晏北顿住:“这煞劫也不是什么好事,少一个人担着就少一份罪孽,你干嘛非让他也担着?”
月棠脸色愈加阴郁:“二皇子去了江陵后,先帝并未放松对他的关注。
“除了陪同二皇子留在穆家的侍卫随从之外,每年不定时宫中还会派人前往见面。
“就我所知道的,每逢年节都有专人前去。我也曾经告诉过你,后来几年甚至都是大皇子月渊亲自带人前往。
“我反复琢磨,如此情况之下,穆家万万不可能费那劲,凭空想出凭借抚养二皇子的功劳搅乱朝堂的歪主意。
“他们当时已经是平民,哪来的把握将来可以瞒得过先帝,又能够一手把控住后面的局势?
“以平民身份联络褚瑛,共同合谋布下那样的阴谋,已然超出了当时穆家的能力范围。
“但他们还是做了,且做成功了。
“这得付出多大的精力和立下多大的决心?
“穆家野心肯定是有,但我觉得他们后来的作为,不像是顺理成章,而像是另有原因促成的。”
晏北顿了下:“你是说,这个原因就是二皇子身上的‘煞劫’?是因为老和尚的谶言,穆家才生出了歹心?”
月棠眉目深沉:“小霍说宫女回忆,穆皇后在生产前几个月就开始不见客,后来更连不亲近的宫人也不见,穆昶夫妻借机请求陪伴,也未获允准。
“这也是不对劲的方面。
“后来又说,皇后生产当日,只有先帝和我父王在外殿候着,此外只有一个诵经的老和尚。
“单单只是这些也还寻常,但是,我忽然想到了我母妃。”
“她?……”
月棠颔首:“母妃对我始终很冷淡,原因简单,说是我的出生导致了二哥的死。
“从前我偶尔也会觉得有些荒谬。
“但如今,我想这也有可能是个严肃的事情。
“我,二皇子,我二哥,三者降生那一日除了两位母亲生产不顺之外,恐怕还发生了一些什么要紧之事,也造成了我二哥的死。”
晏北腰背抻得笔直:“所以你是怀疑,当时未有机会接近宫闱的穆家,后来也知道了这些背后之事?”
“没错。”月棠望着他,“涉及中宫皇后子嗣的事,绝不会是小事。”
晏北起身漫步:“如是这般,当今知晓这个秘密的,岂不是也就只有穆家了?
“可穆家是万万不会说出来的。”
“也未必。”月棠眼神凉凉望着地下,“皇帝是穆家手里登天的长索,失去皇帝,穆家所有的野心都要泡汤。
“倘若穆家不再值得皇帝苦苦倚靠了呢?那我不认为穆昶还能稳住,不露破绽。”
晏北缓慢地点头:“也对。但要做到这一步,也不是那么容易。”
“郡主。”
魏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拱手给二人行礼之后,他走进来。“穆家昨夜有动静了。穆昶回府之后,属下斗胆入内探了探,发现他们派出去了大批人马,分几个方向分别对我们端王府和靖阳王府做了埋伏。”
“靖阳王府?”晏北冷笑:“他还敢盯我?”
魏章笑了笑:“恐怕这个时候,穆昶已经知道王爷正在端王府了。回头您出门,必定跟上一串尾巴。”
“这个老贼!”
晏北一拳想砸下去。
半路想起来这是月棠的家,生生又收了回来。
魏章笑意未止,又看向月棠:“另外,方才一大早,大理寺有人控告郡主涉嫌在永福宫行凶杀人。
“他们还从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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