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阴翳，恐怖。

    死亡的气息自脚底蔓延至头顶，让人头皮发麻，心脏跳动都变得缓慢，呼吸也难以进行。

    但也只是一种感觉。

    死亡终究没有到来。

    那人移开了目光，看向皇帝。

    哈——

    乔瓦尼捂着胸口，不断深呼吸。

    那是…高阶第二席，他想干什么，他发现什么了？

    “理想共同体的大军明天就会到来，他们会进攻帝都。”

    第二席看了一眼皇帝，又左右扫了一圈，看着这一群面露惊愕的帝国高层，说道：

    “你们自己处理吧，没有任何一位高阶会出手。”

    “这是我最后的提醒，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语出惊人。

    短短的几句话直接让大厅中一下子乱作一团，皇帝大声质问着第二席，高层们不顾形象地乱糟糟吵嚷着，让人难以听清讨论内容。

    而第二席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经过乔瓦尼的时候短暂停下了那么一瞬，余光瞥了他一眼。

    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乔瓦尼捂着胸口，满头大汗。

    我还活着吗？

    “不，不行，不能继续在帝都待着了…”

    他有些坐不住。

    帝国会议在仓促之间结束。

    “完了，要完了，那个贤者要来了！”

    “他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和帝国过不去，谁得罪他了！？”

    有人叫着，连忙收拾起家产，试图逃离。

    还有人四处打听着投诚的路子，试图延续自古以来‘换皇帝不换世家贵族’那一套做法。

    在失去了高阶的支持后，无一人再有战意，要么想着逃跑，要么想着怎么投降。

    而对于这些人，乔瓦尼只是嗤笑。

    逃跑，你们跑得掉吗，这世界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至于投降？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这群人甚至都不愿意动动脑子稍微了解一下理想共同体的模式，还在做着投降换个地方继续当贵族的梦。

    令人无语凝噎。

    乔瓦尼摇摇头，回到居所，换下华丽的衣服，穿上便服，趁着皇宫内的混乱与夜色掩护，就这么悄悄离开了。

    没有带走任何财物。

    共同体用不上这些东西，带了也是累赘。

    按照计划，乔瓦尼本不该这么早就离开，但今天第二席的眼神很吓人。

    他实在不敢等了。

    …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

    理想共同体的大军如期而至。

    规整有序的附魔军团一点点前进，压向帝都。

    没有任何嘈杂，只有行进的声音。

    沉闷，肃杀。

    王极飞在半空，一双洁白的翅膀从云霄法袍中生出，在背后缓缓扇动。

    他看向帝都的方向。

    在帝都上空，有五道渺小的身影和他一样在天上飘着。

    他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默默看着，用双眼见证这一切。

    别说，还挺守约。

    王极心里念叨了这么一句，他扩大自己的声音，开口宣布道：

    “三天已到。”

    “我是来结束这个帝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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