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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必须搅动这潭死水!
必须让那些人看到,她这个“妖后”,还没死!还在动!还在试图把手伸出宫墙!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殿外的日光似乎亮了一些,却依旧驱不散殿内那股沉沉的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难掩急促的脚步声。不是柳叶。
何悠悠的心瞬间提起。
一个穿着低级宦官服色、面容陌生的年轻宦官,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走到殿门处,没有进来,只是对着里面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启禀太后,永巷令……永巷令张让大人,在外求见。”
张让?!
何悠悠的瞳孔骤然收缩!
十常侍之首!那个在灵帝朝权势滔天、与何进势同水火、最终被袁绍带兵诛杀的宦官头子!昨夜何进被杀,十常侍不是应该被袁绍等人清剿了吗?!
张让怎么会还活着?还掌管着永巷库?!
巨大的信息混乱瞬间冲击着何悠悠的脑海!前世剧本设定和现实再次出现严重偏差!
“他……来做什么?”何悠悠的声音竭力保持平稳,指尖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回太后,”那小宦官的声音更低,“张大人说……听闻太后体恤黎民,欲开仓赈济,此乃大善。然永巷库干系重大,他身为永巷令,职责所在,特来向太后……禀明详情。”
“禀明详情”?说得冠冕堂皇!分明是兴师问罪,是警告!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来的,是条意想不到的、本该是死人的毒蛇!
何悠悠深吸一口气,冰冷刺骨的空气灌入肺腑。
昨夜面对董卓的刀锋,她靠前世记忆硬撼。
今日面对这条盘踞深宫多年的老毒蛇,她又该靠什么?
她低头,看向自己袖口象征前世记忆的褶皱。
【张让,性阴鸷,多疑刻薄,尤重颜面,贪生畏死……】
昨夜那诡秘小宦官——影流之主的话语再次浮现——“靠近最亮的那簇火”……是福?是祸?
“宣。”何悠悠缓缓吐出这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没有像寻常臣子那样躬身趋步而入,而是背着手,踱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身材不高,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式样却极其考究的深青色宦官袍服,头上戴着同样洗得发白的进贤冠。
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如同刀刻斧凿。
一双眼睛不大,却异常锐利,如同淬了毒的针尖,闪烁着一种历经无数风浪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悸的阴鸷和精明。下颌光洁无须,皮肤松弛,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正是权倾两朝、臭名昭著的十常侍之首——张让!
他竟然真的还活着!而且,似乎……活得还不错?
张让走到殿中,距离凤座高台尚有十余步之遥,便停了下来。他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毒针般的眼睛,毫无敬畏地、直直地投向珠帘之后端坐的何悠悠。
没有行礼。
没有口称“奴婢”。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截枯死的老树桩,带着一种无声的、却沉重无比的压迫感。
“老奴张让,”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枯骨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死寂,带着一种奇异的、居高临下的平静,“见过太后。”
“听闻太后,心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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