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着。
阿成不是人,而是机器,是她买的仿真机器。
机器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变成人。
阿成不可控,这种不可控就像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反噬威胁到她。
心软,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芸司遥放慢呼吸,再次伸出了手。
她指腹触碰到了球体,正要向内挖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出现,打断了她的动作。
“痛……”
阿成睁着眼睛,流着血,缓缓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好痛……”
芸司遥手一颤,却插得更深了。
阿成似乎想要将她的手从眼睛里拔出来。
刚一用力,不知想到了什么。
它转动唯一完好的左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脸。
芸司遥察觉到手腕上施加的力道骤然一轻。
阿成放开了她,双手放于两侧。
一副任由她为所欲为的模样。
粘稠的血液顺着眼睑往下滑,在它苍白的脸颊上拖出两道蜿蜒的痕迹。
像是在哭。
芸司遥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了。
她蓦地将手抽出来,深吸一口气。
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时候放弃。
身体却无法再做出挖人眼睛的动作。
是嫌那眼睛太像活人了,挖起来恶心又恐怖;还是因为真的心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芸司遥不再管它。
她移开视线,站起身,拿上水杯转身回了卧室。
“咔”
重新锁门。
黑暗中。
阿成抬手按向受伤的眼眶。
那阵尖锐的不适突然加剧,胸腔里涌起一阵陌生的钝痛。
它第一次知道“疼”可以不是物理损伤。
而是一种会让内部元件都跟着发颤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
阿成不再动作,宛如一具废铁,一动也不动。
“……”
梁康成最近找了个新乐子。
他发现自己的侄女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不再亲近他,也不再缠着他,更不会用崇拜仰慕的眼神望着他。
就像一根笔直的线,突然偏离轨道,让一切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梁康成用签字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
“老板,艾曼的工作由谁来顶上?”
梁康成道:“你自己定吧。”
助理一呆,“我…我来定吗?”
梁康成微笑,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反正她之前做的也无非是订会议室、发通知,把‘下午三点’写成‘15:00’,找个能分清星期几的人来就行。”
助理哑口无言,更不敢多嘴。
“好,好的。”
梁康成将笔停在纸上,淡淡道:“没什么别的事,你就先出去吧。”
他的办公室还坐着一个人。
是芸津承。
助理连忙退出去,还贴心的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芸津承哈哈笑道:“小叔真是好威风。”
“那可比不得你,”梁康成无奈,“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芸津承:“听说你把自己秘书给送进局子去了,所以特地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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