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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想半夜闯小辈的屋子?”赤火子打断他,镜面对准苏小棠,“今日药园灵气暴动,连掌门的养魂木都抽了新芽!若不是你布的结界,整座青冥山都要知道这里出了个…怪物!”
苏小棠被镜子晃得眯起眼,伸手去抓赤火子的长须:“爷爷的胡子扎人!”
赤火子的手突然抖了。
镜面上原本该映出灵根残缺者的灰影,此刻却爆发出九色光晕,像把小太阳似的灼得人睁不开眼。
他踉跄后退两步,镜身“当啷”掉在地上:“九窍通灵根?!这等资质…万年未见!”
谢昭珩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想起赤火子前日那封“彻查”密信,想起苏小棠被父母抛弃的身世,喉间泛起冷意:“长老说‘看管’?”
赤火子猛地捂住镜面,光晕被强行压成细流钻回镜中。
他盯着苏小棠天真的笑脸,声音发沉:“此女灵根太纯,纯到像被人刻意洗练过。谢昭珩,你最好弄清楚她的来历——”
“砰!”
竹门被夜风吹得关上,将赤火子的话截断一半。
苏小棠歪头去捡地上的铜镜,指尖刚碰到镜面,镜身突然泛起温热的光,映出她发间金莲花苞的影子。
“谢哥哥,镜子里有花花!”她举着镜子笑,发饰上的金莲花苞竟缓缓绽开,露出里面一粒极小的金莲子。
谢昭珩弯腰将她抱进怀里,目光如刀扫过赤火子:“小棠的来历,轮不到别人查。”
赤火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拂袖离去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苏小棠玩累了,趴在谢昭珩肩头打哈欠,发间金莲花瓣轻轻颤动。
“谢哥哥,困…糖…”她迷迷糊糊地嘟囔。
谢昭珩替她擦了擦嘴角,刚要去拿床头的糖罐,窗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谢公子。”
清荷的声音从竹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怯意,“掌门让奴婢送些安神香来,说小棠姑娘近日睡得不安稳…”
谢昭珩抱着苏小棠的手微微收紧。
他望着门外那道素色身影,又低头看了眼怀中睡得正香的人,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这青冥山的夜,终究还是要起风了。
竹门外的清荷等了片刻,没听见谢昭珩的回应,指尖攥着雕花银盒的力道又紧了些。
她本是掌门最得用的侍女,素日端茶递水都带着三分从容,此刻却觉得后颈发凉——方才赤火子从竹屋冲出来时,那道冷冽的剑气扫过她发梢,到现在都在隐隐作痛。
“谢公子?“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轻,“安神香是用千年沉水香混着合欢花制的,最是养神......“
话音未落,竹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昭珩抱着苏小棠立在门内,玄色外袍松松披着,发尾还沾着方才替她梳发时蹭的桂花糖渣。
他垂眸看了眼银盒,又抬眼扫过清荷腰间那枚刻着“青冥“二字的玉牌,喉间溢出极淡的冷笑:“劳烦清荷姑娘了。“
苏小棠被动静弄醒,迷迷糊糊从谢昭珩肩头抬起脸。
她本就生得圆乎乎的,睡眼惺忪时更像只刚扒开糖纸的奶团子。
清荷见她伸手要摸银盒,忙将盒子往前送了送,可那小手却突然顿在半空——苏小棠皱起鼻子,像被什么呛到似的直往后缩,小脑袋直往谢昭珩颈窝里钻:“臭!
谢哥哥,坏核桃味!“
谢昭珩瞳孔骤缩。
他分明看见苏小棠眼尾都皱成了小月牙,可那声“臭“却带着股本能的排斥,像小兽嗅到了危险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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