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露气。
谢昭珩抱着苏小棠回房时,她正趴在他肩头睡得香,小脑袋随着他的脚步一颠一颠,嘴角还沾着昨夜没擦干净的糖渣。
“青冥剑仙也有软肋了?“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子昂抱着丹炉站在松树下,丹炉里的紫烟被风一吹,正好扑向谢昭珩怀里的人。
苏小棠皱了皱鼻子,往谢昭珩颈窝里缩了缩。
谢昭珩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周子昂时却冷得像淬了冰。
他怀里的人最怕异味,前日被药童的硫磺味熏得直打喷嚏,他可记得清楚。
“堂堂外门弟子,不去炼丹房看火候,倒在练剑场嚼舌根。“他声音平淡,可指尖已搭上剑柄。
青冥剑嗡鸣一声,剑鞘上的云纹泛起幽光——这是他出剑前的征兆。
周子昂脸色一白,丹炉差点没抱稳。
他后退半步,勉强扯出个笑:“我不过...不过是替剑仙不值。“
“不值?“谢昭珩停住脚步,垂眸看了眼怀里睡得正香的人。
苏小棠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发顶的呆毛翘得更厉害了。
他再抬头时,目光里的冷意散了些,倒像是看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你若真替我不值,不如去替她挡十次妖毒,替她挨十顿饿。“
周子昂张了张嘴,到底没敢接话。
谢昭珩抱着苏小棠从他身边走过时,青羽从他袖中探出头,冲周子昂呲了呲牙——这白狐向来记仇,前日被周子昂用丹火烤了尾巴尖,此刻倒像是找到了报仇的由头。
等谢昭珩回到房里,苏小棠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沿,光着脚踩在他的青衫上(那是他昨夜随手搭在床尾的),正捧着青羽的脑袋研究它的耳朵。
见他进来,眼睛立刻亮得像星子:“谢哥哥!“
她扑过来时,谢昭珩下意识弯腰接住。
苏小棠环住他脖子,鼻尖蹭着他耳垂:“谢哥哥去哪啦?
小棠找...找了圈圈!“
“去给你买糖。“谢昭珩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染着蜜色的桂花糖。
苏小棠立刻松开他,伸手要抢,却被他举高了:“先穿鞋。“
“不冷!“她晃着光脚,脚趾头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谢昭珩无奈,只得蹲下来替她套上绣着小团花的棉鞋——这是他今早路过市集时,鬼使神差买的,说是“给小傻子穿的“,可那绣工比内门弟子的鞋还精细。
糖纸“簌簌“响着被剥开。
苏小棠含着糖,拉着他的袖子晃:“谢哥哥吃!“
“我不...“
“要!“她塞了颗糖到他嘴里。
谢昭珩被甜得眯了眯眼,却没吐出来——这糖是他特意挑的,说是“不齁嗓子的“,此刻含在嘴里,倒真比往年中秋的桂花酿还甜。
“谢哥哥最好!“苏小棠蹦蹦跳跳跑出门,发顶的呆毛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谢昭珩站在门槛边,看着她往药园方向跑,又突然刹住脚,转身冲他挥了挥手。
晨光里,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株刚抽芽的小树苗。
他摸了摸还沾着糖渣的嘴角,忽然想起昨夜她哭着说“怕黑“时,自己心里那团软得发疼的东西。
或许...被这样一个小傻子依赖着,也不是坏事。
“小棠!“他喊了一声。苏小棠回头,发间的绢花被风吹得歪了。
“别乱跑。“他说,“练剑场的剑气扎人。“
苏小棠歪着脑袋:“剑气...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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