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不去看监控时,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就贴在他身后门板上的叹息声,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那叹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幽怨和…冰冷,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存在正将脸紧贴在门板上,隔着薄薄的门板向他呼出阴寒的气息。陈废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厚重的木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门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死寂。但那声叹息带来的冰冷触感,却仿佛还停留在门板上,也停留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最恐怖的一次发生在凌晨三点左右。他正昏昏欲睡,精神在极度的疲惫和紧张中濒临崩溃的边缘。突然,一声清晰的、如同孩童般委屈万分的啜泣声,毫无征兆地在值班室门外响起!“呜…呜…”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穿透力,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悲伤和无助,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那啜泣声如此真实,如此近在咫尺,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就蜷缩在他的门外,正用尽全身力气哭泣着寻求帮助。这声音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每一秒对陈废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牙齿深深陷进下唇的软肉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蜷缩在宽大的椅子里,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单薄的外套,冰冷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巨大的道德挣扎撕扯着他——门外可能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但守则第二条像冰冷的枷锁牢牢锁住了他的喉咙:绝对禁止回应任何敲门/呼叫! 回应意味着什么?放弃高薪?承担“不可预知后果”?还是…更可怕的东西?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不可预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颤抖着抓起桌上的笔,翻开《异常记录本》,在那空白的纸页上,用尽全力控制着痉挛的手指,潦草地、几乎是刻上去一般写下:“无异常。一切正常。” 写完这几个字,他仿佛虚脱般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这几个字是一道脆弱的护身符,能暂时驱散那几乎将他吞噬的恐惧。然而,门外那孩童的啜泣声,在达到一个悲伤的顶点后,竟也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化作了死寂,只留下更加浓重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
诡异事件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陈废的神经。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大约是凌晨两点,尖锐、急促、如同警报般的铃声猛地撕裂了值班室的死寂!是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
陈废正迷迷糊糊地盯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监控画面,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声响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手里的手机脱手飞出,“啪”地一声掉在冰冷坚硬的瓷砖地面上。那猩红的电话机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个跳动的心脏,又像一个充满恶意的眼睛,持续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嗡——嗡——嗡——”
声音穿透耳膜,直抵大脑深处,带来一阵阵眩晕和恶心。陈废捂着耳朵,惊恐万分地盯着那部电话,大脑一片空白。回应?不回应?守则第二条清晰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闪现:绝对禁止回应任何敲门/呼叫!除非紧急红色内线电话响起! 这是唯一的例外!
铃声持续着,像催命的符咒。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想起了老王浑浊的眼神,想起了守则上“不可预知后果”的字样。不回应这个“例外”的电话,后果会是什么?也许比回应那些莫名的声音更可怕?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诡异的、被规则驱使的责任感混杂在一起,最终压倒了他。他颤抖着,如同走向刑场,伸出冰冷汗湿的手,拿起了那沉重得异乎寻常的红色听筒。
铃声持续着,像催命的符咒。每一秒都是煎熬。他想起了老王浑浊的眼神,想起了守则上“不可预知后果”的字样。不回应这个“例外”的电话,后果会是什么?也许比回应那些莫名的声音更可怕?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诡异的、被规则驱使的责任感混杂在一起,最终压倒了他。他颤抖着,如同走向刑场,伸出冰冷汗湿的手,拿起了那沉重得异乎寻常的红色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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