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管道里传来类似指甲刮擦的声响。当他驶近“老鸦弯“时,导航突然卡顿,电子女声机械地重复着“右转...右转...“。
这个地方是出了名的“鬼弯“,据说1998年冬天,一辆满载返乡民工的大巴在这里冲出护栏,十七人当场死亡。死者中有一对带着脑瘫儿子的夫妻,被发现时,母亲仍保持着将孩子护在怀里的姿势。老刘以前听跑夜班的出租车司机说起这些事,总是不屑地往地上啐口唾沫:“瞎扯淡!“可当他真正行驶到弯道时,却发现方向盘突然变得异常沉重,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着。
弯道中央,蹲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背对着马路,正低头摆弄一辆自行车,动作机械而僵硬。那人身上的工装布满暗色斑点,在昏暗的路灯下呈现出黑褐色的光泽。老刘心里“咯噔“一下,猛踩刹车,可车子却像失控了一般,疯狂地朝那个方向冲去。“让开!“老刘的喊叫声在车厢内炸响,震得自己耳膜生疼。他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带着血腥味。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某种粘稠的液体突然从方向盘缝隙渗出,滑腻的触感让他几乎抓握不住。下一秒,车子猛地撞上了路边的树丛,一根折断的树枝穿透前挡风玻璃,在距离他眼球不到三公分的位置颤抖着。车身狠狠一震,终于停了下来。老刘坐在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安全带勒进锁骨,带来火辣辣的灼痛感。他缓了几秒钟,才颤抖着推开车门,踉踉跄跄地下去查看情况。泥泞的地面吞噬了脚步声,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啼叫,凄厉如婴孩的哭声。当他走到弯道上时,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没有自行车,也没有那个穿工装的男人。只有地面上几道浅浅的轮胎印,证明刚才确实有过剧烈的刹车痕迹。他弯腰查看时,发现草丛里有块银色的金属片,拾起来才发现是自行车铃铛的残件,断裂处还粘着几根头发——深灰色的,质地坚硬得像某种动物鬃毛。车头凹陷了一大块,像是撞上了某样东西,可他明明什么都没撞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后脑勺,老刘突然注意到后视镜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个穿红衣服的人影,站在三十米外的路灯下,以不可能的角度歪着头。
他不敢再多想,匆忙回到车上时,驾驶座的安全带不知何时被抽出老长一段,松松垮垮地垂在那里,像是刚有人解脱束缚。他不敢再多想,匆忙回到车上,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收音机突然自动跳台,刺耳的电流声里夹杂着断续的人声:“...重大交通事故...卡车司机逃逸...“老刘用力拍打音响,声音戛然而止的瞬间,后视镜里映出排气管排出的一缕青紫色烟雾,在尾灯照射下像是某种有毒气体。
从老鸦弯回来后,怪事越来越多。白天的时候,车子还算正常,可一到深更半夜,车里就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动静。有客人坐在后座,会突然问他:“师傅,您车里还有人?”老刘一怔,从后视镜往后看,却发现后座空空如也,除了乘客之外什么都没有。可乘客却死死盯着后座,脸色煞白:“我听到喘气声了,就在我旁边!”老刘起初以为他们在恶作剧,可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开始听见了——粗重的呼吸声,时远时近,像是有人在车后座挣扎着呼吸。可每次扭头看,后座明明什么都没有。更离奇的是,车子的油耗变得异常高。
他每次去加油站,加满了油,可油箱指针却永远显示不满。跑个十几公里,油表就下降一大截,仿佛车上有个看不见的怪物在疯狂吞噬汽油。他找了几个修车师傅检查,可他们都说车没问题,发动机、油箱都正常的很。“是不是你油表坏了?”修车师傅疑惑地问。老刘摇头,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买到了所谓的“鬼车”,那些传说中被亡魂附着的车子,每个车主都会遭遇不幸。他越想越怕,却不敢跟任何人说,生怕被当成疯子。
终于,事情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彻底失控了。那晚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却依然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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