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陷入了混乱。那按住老黄的侍者手劲微微一松。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老黄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力,猛地挣脱了钳制,像一头被逼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撞向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布满油污的金属格栅——那是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格栅被他撞得变形、脱落,他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狭窄的管道内壁刮擦着他的皮肤和昂贵的西装,留下道道血痕。他拼命地往里爬,身后传来沉重的撞门声和一种非人的、如同无数指甲同时刮过玻璃般的尖锐嘶鸣,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和冰冷的铁锈味。老黄蜷缩在管道深处一个稍宽的拐角,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擂动。他透过管道缝隙,颤抖着向下窥视。
通道下方的走廊里,刺眼的警灯红光透过窗户,将一切染上血色。那些原本在走廊里如同木偶般移动的侍者、经理,包括从宴会厅里被惊动走出来的张总、李董、还有那个穿紫旗袍的女人,此刻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立在原地。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皮肤以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角度向内塌陷、收缩!像被戳破的气球,又像熟透的果实骤然腐烂。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轻得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一件件空瘪的人皮外套,连同他们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旗袍,如同被丢弃的垃圾袋,软塌塌地从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滑落下来,堆在厚厚的地毯上。老黄瞪大眼睛,在晃动的警灯红光下,他清晰地辨认出那些皮囊:张总那套笔挺的条纹西装领口,还别着那颗歪歪扭扭、昨天老马还嘲笑过“俗不可耐”的金色领针;李董那件马甲;还有那件高开叉的紫色丝绒旗袍,此刻像一张被揉皱的蛇蜕,瘫软在地。
老黄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皮囊的后颈处。在衣领或发丝的遮掩下,每一张人皮的后颈皮肤上,都有一道清晰的、如同蜈蚣般的缝合线!那缝合线的纹路,扭曲盘绕,与他手中那张烫金邀请函上诡异的蛇形花纹,一模一样!
“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 一个年轻警官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将一份报告“啪”地一声拍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油墨的气味浓烈刺鼻,呛得坐在对面的老黄一阵剧烈咳嗽,佝偻着背,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他穿着拘留所统一的、散发着消毒水和霉味的灰蓝色号服,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比搬纸箱时更加干瘪枯槁,眼神涣散地落在桌面上。“应激性障碍,重度。伴有明显的被害妄想及现实解体症状。” 警官念着报告上的结论,声音平板得像在读说明书。
拘留所探视间里,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满污渍的玻璃。前妻的脸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磨砂塑料布。她的声音通过通话器传来,带着冰渣子般的寒意:“儿子说……不想见疯子。” 一个薄薄的信封从玻璃下方的传递口塞了进来。“这是最后一笔。以后,别再联系我们了。”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老黄伸出枯瘦、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难以洗净的暗红污垢的手,颤抖着捏起那个信封。轻飘飘的,里面大概只有几张钞票,却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他捏着信封,像捏着自己最后一点残存的、名为“父亲”的身份,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拘留所的大门。
晚秋的风像无数冰冷的小刀,卷着枯黄的落叶抽打在他脸上,带着一股万物凋零的萧瑟。他下意识地裹紧了单薄的外套。街角,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身材挺拔的男人正弯腰系鞋带。老黄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男人的后颈上——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在惨淡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如同劣质塑料薄膜般的褶皱,像没熨平的床单,微微凸起。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这黏着的、令人不适的目光,猛地直起身,转过头。他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眼睛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然而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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