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着寒光。
“嗡……” 一声低沉的启动音响起,指针开始缓缓转动,速度越来越快。就在这一刻,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又灌入了粘稠的胶水,变得沉重无比,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更令人魂飞魄散的是,那些凝固在烛台上的橘黄色火焰,竟齐刷刷地、违反物理规律地朝着指针旋转的顺时针方向倾斜!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诡异的景象让老黄几乎无法思考,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他死死盯着那飞速旋转的指针,看着它带着死神的呼啸,划过自己的名字,最终,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精准,稳稳地停在了“老马”两个字上!
“不——!!!”
老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如同被刷上了一层惨白的石灰。他手中的水晶高脚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液如同泼溅的鲜血,在雪白的地毯上迅速蔓延开刺目的图案。“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搞错了!搞错了!”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爆发出凄厉的嚎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决定他命运的轮盘。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暗褐色、仿佛吸饱了某种液体的冰冷木质边缘,旁边两个如同雕塑般静立的侍者瞬间动了。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力量大得惊人,四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了老马的双臂。那指节深陷进老马胳膊的肌肉里,陷下去的弧度都一模一样,透着一股非人的、精准的暴力。
“运气真好啊,老马。” 张总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然而他的眼角却纹丝不动,那笑容如同画上去的面具,只有嘴角在机械地拉扯,“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假欢欣。
穿紫旗袍的女人用涂着深紫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刮擦着酒杯的边缘,发出“吱——嘎——”的尖锐噪音,像粉笔划过黑板,直钻人的脑髓。“老马,” 她的声音如同冰锥,“可得留个好滋味啊。我们……都等着呢。” 她猩红的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那枚沾着暗红的犬齿。
老马绝望的哭嚎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充满了令人心碎的恐惧和哀求。他被那四个侍者毫不费力地架了起来,双脚离地,如同拖拽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朝着走廊尽头那扇曾透出红光的磨砂玻璃门走去。哭嚎声越来越远,最终被那扇门无声地吞噬,留下一片死寂。那扇门在老黄眼中,此刻变成了一张通往地狱的巨口。
老黄僵在原地,胃里刚刚品尝过“珍馐”的地方,此刻翻江倒海。那极致的美味瞬间变成了最恶毒的毒药,一股强烈的酸腐味直冲喉咙。他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那粉色的肉片,那琥珀色的汤汁,此刻在他脑海里翻滚、变形,与老马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重叠在一起。美味?那是什么?那是……
“黄先生,请。” 两个侍者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两侧,冰冷的手如同铁箍般抓住了他的手臂。他们的力气同样大得惊人,不容抗拒地架着他,拖向那扇吞噬了老马的门。老黄想挣扎,想呼喊,但喉咙像是被恐惧的胶水堵住,只能发出徒劳的嗬嗬声。他被拖离了令人窒息的水晶灯光,重新进入那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
越靠近那扇磨砂玻璃门,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鸢尾花香就越是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如同屠宰场最深处弥漫的气息。这腥甜中还顽固地混合着那股熟悉的福尔马林消毒水味,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不适的气息绞缠在一起,变成一种甜腻得发齁、令人头晕目眩的恶臭。老黄的胃袋剧烈抽搐,眼前阵阵发黑。
门无声滑开。眼前的景象让老黄瞬间停止了呼吸,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维护室,而是一个冰冷、高效、充满金属寒光的处理间!巨大的排气扇在头顶发出沉闷的轰鸣。正中央,一张巨大的、泛着森冷寒光的不锈钢操作台如同刑具。老马被粗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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