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的是几乎要淹没他的、压抑到极致的窒息感。
“临川少爷,”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安静。
从楼上走下来的家庭医生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凌晨了,他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担忧,“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真的该休息了。”
医生想起上次单临川淋了一整夜雨后的惨状,高烧昏迷,肺部感染迹象明显,能恢复到现在这样已属幸运。
他的身体底子再好,也经不起这样反复的折腾和消耗。
“您这样坐着,对身体恢复没有一点好处,还会加重心脏负担。”医生试图用专业理由说服他。
单临川仿佛没有听到,声音干涩平淡,“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我没事。”
“可是……”医生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提起那个名字,“是大小姐之前特意叮嘱过我,要照顾好您的身体,不让您再任性乱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您……不要为难我。”
之前单家内部佣人间私下流传的那些隐秘猜测,他原本并不相信。
但这段时间亲眼所见的一些细节,还有单临川此刻近乎自虐般的等待,让他不得不相信那个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的可能性。
单临川的身体僵了一下。在听到“大小姐”三个字的瞬间,他那双死寂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火星闪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翌日清晨
单知影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
面前的粥来自她常光顾的那家高端私厨外送,但今天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同。
她浅尝了一口,便微微蹙眉,放下了手中的瓷勺。
粥煮得有些过了,米粒过于软烂,失去了她喜欢的口感。
她轻轻撇了撇嘴,对这点细微的偏差流露出一丝不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极轻的电子锁开启声,以及门被小心翼翼推开的细微响动。
单知影闻声抬眼。
白钦南怀里抱着一大束新鲜的香槟玫瑰,正站在玄关处。
他似乎没料到这个时间单知影会在家,更没料到她正坐在餐厅看向自己。
猝不及防地对上她的目光,白钦南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到的孩子。
怀里的花束因为他无意识收紧的手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想要解释为什么这个时间出现。
单知影只是微微歪着头看向他,脸上并没有被闯入私人空间的不满或恼怒,更多的是纯粹的不解和探究。
“你现在,”她开口,声音带着刚起床不久的一丝慵懒,“很闲吗?”
白钦南的心往下沉了沉,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朝前走了几步,踏入客厅。
“不是,”他斟酌着词语,目光扫过桌上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粥,又迅速移开,“我只是……恰好路过这里。”
这个理由听起来依旧蹩脚,但他暂时想不出更好的。
“哦。”单知影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花束上,又移回他脸上。
白钦南感到一阵细微的紧张,但他没有退缩,而是走到茶几旁,动作娴熟而轻柔地将花瓶里昨天那几支依旧鲜艳的玫瑰取出,然后将怀里的一支支修剪枝叶,仔细地插入瓶中。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做这些事时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专注和温柔,仿佛在完成一件重要的艺术品。
单知影一手撑着脑袋看向他若有所思。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