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情绪表达总是要比钢琴更直接。
所以,很多音乐中,高潮段落都是运用小提琴,而在民乐的情绪高位,也很爱用笛子。
可钢琴到了高端段位时。
这B音色与色彩的打磨可就要难上许多。
“给我一个生气的音符。”
“咚!!”
“给我一个沉默的音符。”
“.叮.”
“给我一个忧愁的音符。”
“.叮~”
听起来很玄幻,很离谱,但反而相当的科学。
陈罡的表达极具精髓。
生气的音符,那就是短促而强烈。
一定要收音,开场短平快,音量拉到最大,然后瞬时止住,不要延音。
而沉默的音符,则需要短暂的拖延半拍。
音量放很轻,起步微黏,延音偏短,有一个渐弱过程,但要及时收音。
忧愁则需要起步更黏,如叹息一般,开始的音量不能放的太轻,但需要在后续有一个加长一点的延音,在延音过程中产生强烈的渐弱感。
如叹息一般。
对于细节打磨来说,这本身就十分难,往往一个音的演奏,需要调整一整天才能熟悉自己想要的满意质感。
这甚至只是一个音。
更大的难点,在于后续的演奏将其连贯,并且刻入肌肉记忆,进行流畅表达。
这样,在音符与音符的对比中。
强烈的反差感与合适的衔接,就可以带来巨大的情绪起伏。
在这种细致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烦躁军训中。
时间缓缓度过。
一晃两天过去,待陈罡已经快有点受不了的时候,谢浪终于到位。
这下,陈罡的训练终于变成了演奏家对作品解读的方向。
李灿的训练属于“内力与招式”,那谢浪就属于“内力与招式在实战中的运用”。
有了李灿开个头。
谢浪也算是学会了该如何折磨人。
一理通百理通。
谢浪的实力毋庸置疑,在不考虑李灿这种机能怪物的特殊性前提下,几乎坐稳年轻一代钢琴演奏家的头把交椅。
折磨,但是进步飞快。
只不过,和李灿不一样的是,在和谢浪进行交流的时候,没有心灵上的折磨。
“哎!浪哥,你是不知道,和李灿聊钢琴真的会怀疑人生。”
闲暇之余,陈罡和谢浪吐槽了起来。
“我问他为什么要搞十一度拼轮指,他直接给我示范,说这玩意有手就行。”
“.”
“我问他为什么要搞这么离奇的反人类手法位置,他说普通技法弹腻味了,搞点不一样的才好玩。”
“.”
越吐槽,谢浪脸色越黑。
将钢琴超技练习曲啃下来,又深入训练过《西班牙走私贩》的谢浪,简直太理解了。
是的。
直到现在。
《西班牙走私贩》这独一份的钢琴曲,谢浪依然没有练下来。
“他确实有点过分了。”
谢浪的吐槽,让陈罡感动不已,第一次感觉,自己可以和一个人类去讨论钢琴的话题。
显然,陈罡激动极了。
“对吧?!对吧!”
“.”
谢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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