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拿出信件,就有摄像机镜头凑了过来,想拍信件的内容。
赵露诗立刻用手捂住信件,眉头蹙起:“别拍!我只念一小段和提案有关的内容,这些是孩子们的隐私,不能曝光,你们要是再拍,我等不到录制结束了,现在就要骂寒哥!”
全场又是一阵大笑。
这次的笑声里带着包容和理解。
薛芝谦故意起哄:“大家录制完别走啊,看看露丝是怎么骂寒哥,骂节目组的,我们就算帮不上寒哥,起码也能起个哄!”
现场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笑声此起彼伏。
都很清楚,之所以大家笑得这么发自内心,主要是因为综艺录制里其实藏着隐形的阶级。
汪寒作为节目局长,又是资深主持人,同时还是这档综艺的主创团队成员,属于嘉宾里的最高阶层。
薛芝谦,宁婧,江阳这些资深艺人是中层。
而赵露诗,杨超跃这样的新生代,还有初级特工们,大多属于底层。
底层的人往往要听从安排,哪怕被节目组刁难,被上层嘉宾抢话,也只能忍气吞声,没人敢轻易反抗。
看见赵露诗敢直接怼汪寒,怼节目组,说出了很多人想说却不敢说的话,做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这看得解气又过瘾。
赵露诗她清了清嗓子,对着信件,说着违心的话:“说实话,我是女生,我其实并不是很清楚男生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是怎么样的,我给你们念一下他们给我写的信件里,讲他们生活里听见哪些话,会让他们特别想被哄。”
其实这就是她的借口。
被她资助过的孩子,写给她的信件大多是感谢的话。
很少和那些孩子联系。
偶尔联系也只是鼓励他们好好读书,承诺会继续资助学费,压根不会聊生活里的琐事。
所以很怕节目组的镜头拍过来,发现她在说谎。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从小就被爸妈当男生养。
爸妈总说要独立,要坚强。
很少在爸妈身边,一直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在学校里受了委屈,打电话给爸妈,爸妈从来不会安慰她,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男孩子一样的性格,自己为自己出头,说脏话比谁都溜,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但骨子里其实想做个淑女,很希望有人能哄哄她,理解她的委屈。
赵露诗看着手中的信件,语气渐渐低沉下来,念出的却是自己从小到大听惯了的话: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你再哭一个试试!”
“再哭给我滚出去啊!”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啊?”
“别给我哭啊,把嘴给我闭上!”
“你别管他,让他哭。”
这些话像是带着穿透力,传遍整个演播厅。
高级特工们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宁婧微微蹙着眉,眼底带着心疼。
郭鳕芙抿着唇。
女特工们也都安静下来,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或许是第一次意识到,男生的坚强背后,可能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委屈。
田原站起身,既是抢镜头,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慨:“说真的,露丝说得太对了!我从小做了事,要向妈妈道歉,读书了没考好,要向老师道歉,工作了犯错了,要向领导道歉,恋爱了吵架了,要向女朋友道歉,结婚了,还要向老婆道歉,我们男人一辈子都在哄别人,可谁来哄哄我们?不就只剩下烟和酒了吗,大家说对不对?”
立刻引起一阵男特工的欢呼:“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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