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回皇上,在傅友文他们被押出刑房前,张飙在牢房里嘲讽了一遍他们四人的狂言,说大明离开了谁照样转!”
“就是现在把他们那帮蠹虫剥了皮,也有人替代他们!”
“还说那个叫郁新的郎中能替代傅友文,还有那个铁铉能替代茹瑺,甚至比他们做得更好!”
“另外,工部、吏部,他也提了几个人。骂得傅友文他们心若死灰,绝望连连.”
老朱冷笑一声,旋即呢喃了几遍张飙提及的几个名字,又道:
“咱要去见那混账最后一面!他或许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啊?皇上.”
蒋瓛吓了一跳,连忙想要劝阻老朱,毕竟老朱每次见张飙都没好事。
但老朱却冷冷看向他,道:“怎么,你也要教咱做事?”
“臣不敢!”
蒋瓛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言,当即便为老朱引路,朝着诏狱方向走去。
诏狱最深处,甲字叁号房。
与外界的血雨腥风相比,这里竟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张飙依旧靠坐在床上,甚至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的囚服,头发也稍稍梳理过,仿佛不是待死的囚徒,而是即将赴一场寻常约会的客人。
沉重的铁链拖曳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牢房的寂静。
牢门被打开,朱元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但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却比任何华服都更令人窒息。
蒋瓛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后,垂手肃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老朱一步踏入牢房,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就锁定了床上的张飙。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这个搅动了整个大明风云的’妖孽’从皮到骨,从血肉到灵魂,都彻底看穿、碾碎。
牢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张飙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却浑不在意,甚至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
“哟?这不是咱们的洪武大帝吗?怎么,亲自来送我这将死之人最后一程?”
他歪了歪头,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聊家常:
“听说外面杀得血流成河了?傅友文、茹瑺那几个老家伙,被千刀万剐了?啧啧,真是可惜了,没能亲眼看到。”
他顿了顿,目光戏谑地在老朱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扫过,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对了,皇上,您那几位宝贝儿子……秦王、晋王、周王,您打算怎么处置啊?是圈禁?还是废为庶人?总不会……也一并杀了吧?虎毒还不食子呢,您说是不是?”
这话语恶毒至极,直戳老朱最痛处。
然而,老朱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有动怒,没有反驳,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张飙,里面翻涌着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杀意,有探究,有愤怒,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仿佛张飙说的不是诛心之言,而是无关紧要的虫鸣。
这种极致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张飙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他习惯了老朱的暴怒,习惯了与他针锋相对,但这种完全无视、仿佛他只是一件死物般的凝视,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适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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