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轮廓,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薄薄的布料紧紧贴着他的大腿外侧,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无形的热量和沉重的压力。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地撞击着它。那是他昨夜盗取的“赃物”,是他孤注一掷的“罪证”,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维系他与阿汐之间那根脆弱丝线的“锚”。
“林星?林星在吗?” 护士站的扩音器里传来清晰的女声。
林星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阿汐也立刻抱着孩子跟着站起。
“在!” 林星嘶哑地应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和难听。他感到周围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脸上瞬间有些发烫。
“过来吧,陈教授在诊室等你,术前再确认一下。” 护士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没什么情绪。
林星点点头,迈步向前。脚步有些僵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踏在薄冰上。阿汐抱着景曦紧跟在他身侧。他能感觉到阿汐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带着无声的关切和询问。
他不敢回视。只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一些。可越是刻意,那深藏在西装裤口袋里的硬物就越是彰显着它的存在感,硌着他的腿,也硌着他的心。
诊室的门虚掩着。林星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请进。” 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从里面传来。
林星推开门。诊室里窗明几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看着一份厚厚的病历。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向门口。
“陈教授。” 林星嘶哑地开口,声音艰涩。
“林先生,林太太,请坐。” 陈教授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目光在阿汐怀中的小景曦身上停留了一下,带着长辈般的慈和,“小家伙也带来了?”
“嗯,家里……没人照看。” 阿汐低声解释,抱着孩子在对面的椅子上小心坐下。林星也僵硬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落座。
陈教授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拿起桌上的病历,翻到其中一页,神色变得专注而专业:“林先生,术前需要跟你最后确认几个关键点。你的声带损伤情况,我们之前通过喉镜和影像检查已经非常清楚了。陈旧性断裂,瘢痕增生明显,这是导致你发音困难、嘶哑的主要原因。我们这次手术的方案,主要是通过喉显微技术,尽可能精细地松解瘢痕粘连,重塑声带的边缘形态……”
陈教授的声音平稳清晰,用词专业却不晦涩。他一边说,一边用笔在病历上标注着。林星努力集中精神听着,那些“瘢痕”、“松解”、“重塑”的字眼却像冰冷的符号,在他脑中盘旋,无法真正落下。
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落在自己西装裤的侧袋上。那个小红本的存在感太强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坚硬的棱角。阿汐就坐在他旁边,她的帆布挎包放在她脚边的地上。他忍不住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个米白色的包。
她……发现了吗?
昨夜他拿走结婚证后,阿汐似乎哭累了,后来呼吸渐渐平稳。早上醒来,她一切如常,收拾东西,哄孩子,只是沉默了许多,眼神也有些飘忽。她没有去翻看她的包。直到出门前,她似乎习惯性地想去拉那个挎包的拉链,大概是检查东西是否带齐。林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手指触碰到拉链头的瞬间,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弯下了腰,成功地将阿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阿星哥!怎么了?是不是太紧张了?” 阿汐立刻放下包,担忧地拍着他的背。
他摆摆手,嘶哑地说不出话,只是指了指喉咙,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阿汐果然没有再碰那个包,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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