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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无声的海与织网的歌(3/6)

都与他无关。他沉在自己的死海里,拒绝任何光亮的探入。

    然而,阿汐没有放弃。

    第二天,她端着一碗新的、同样难闻的药汤进来,这次她离得远了些,先把碗放在凳子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手里还拿着一小块干净的布巾。

    “药……放这儿了。婆婆说……一定要喝。”她声音依旧很轻,但带着一种温柔的固执。她指了指凳子上的药碗,又指了指自己手里干净的布巾,“手……昨天……擦擦。”她笨拙地比划着,想表达如果他弄脏了手,可以用布擦。

    楚星河依旧沉默,如同礁石。

    阿汐也不催促,就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竹篾,低着头,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很快,一个精巧的小玩意儿在她手中成型——一只用竹篾编成的、振翅欲飞的小鸟。她把它轻轻放在楚星河枕边。

    “海……海鸟。”她小声说,脸上带着一点点腼腆的笑意。

    第三天,第四天……

    阿汐成了楚星河死寂世界里唯一规律出现的光。她不再执着于立刻喂药,而是会带来一些东西:一个海边捡到的、有着奇异螺旋花纹的白色海螺;一片形状像小帆船的翠绿海桐叶;一朵刚摘下来的、带着露珠的、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有时用竹篾编些小玩意儿(小鱼、小虾、小螃蟹),有时只是看着他,眼神清澈而专注。她会小声地、断断续续地和他说话,内容无关紧要,像自言自语,又像温柔的倾诉:

    “今天……风好大……浪头都打到崖上了……”

    “阿黄(大概是条狗)又去追滩涂上的小螃蟹了,摔了一身泥……”

    “村口……张伯家的小船……修好了……刷了新漆……蓝的……”

    她的声音像涓涓细流,不疾不徐地流淌在这间充斥着绝望和鱼腥味的小屋里。楚星河大部分时间依旧沉默,像一截枯木。但偶尔,他那死水般的眼底,会因为她描述的一个小细节,或是她放在枕边的一个新奇的小玩意儿,而极其轻微地波动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依旧拒绝喝药,但阿汐带来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那只竹篾小鸟,那个白色海螺,那片帆船叶子——却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手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粗糙或光滑的纹理,仿佛那是连接他破碎灵魂与这个陌生世界的唯一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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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从未关严的门缝里钻进来,吹动了阿汐额前细碎的刘海。她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手里一团乱糟糟的麻绳和几根弯曲的竹针。眉头微微蹙着,小巧的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唔……”她懊恼地低哼一声,手指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一道红痕。她想学着海婆婆的样子修补一张破旧的渔网,但这活儿显然比编竹篾小鸟难上百倍。那些坚韧的麻绳根本不听她的话,竹针也不听使唤,原本只是一个小破洞,被她一番折腾,反而扯得更大了。

    楚星河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阿汐找来的、打着补丁的旧棉袄。他依旧瘦得厉害,眼窝深陷,但脸上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似乎被海风吹淡了些许。他默默地看着阿汐笨拙又倔强地和那张破网较劲。少女纤细的手指被麻绳勒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涨红,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挫败和不甘。

    看着看着,楚星河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极淡的、难以名状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遥远而模糊的共鸣。曾几何时,他站在录音棚里,面对复杂的编曲、挑剔的制作人、全球亿万双眼睛的期待,不也是这般与无形的巨网搏斗吗?

    阿汐又一次失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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