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就到了六月底。

    上一届的学生成绩不错，出了好几张喜报，老陈都在班里用学长学姐们鼓励他们，说这一届的学长学姐成绩好，好就业，以后赚大钱。

    学校还放了庆贺的烟花。

    教室视野好，裴度和盛夷光就没跑出去。

    两个人趴在窗台上，各色的烟火，映着两张青春年少的面孔。

    裴度：“明年就是别人看我们的烟花。”

    盛夷光笑了，“嗯，肯定会的。”

    上一届一走，压力就给到了下一届。

    学期结束前，老陈给了盛夷光一份文件，“之前让你看的清华的项目计划，看了吗？”

    盛夷光点头。

    老陈：“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能去？”

    清华的这个项目计划，除去个别学校有名额能够直接参加以外，其他人都必须通过竞赛获得资格。

    “我想试一试。”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老陈起身，从隔壁桌子上抱来一摞参考书，“拿去看吧。”

    盛夷光愣住。

    那摞参考书一看就是刚买的，还没用过。

    “老师，这……”

    老陈怕盛夷光有负担，“别多想，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学无止境，我只有水平更高了，才能教出更好的学生，拿去看吧，好好准备准备，比赛在十月份。书记得还给我。”

    盛夷光心腔满胀胀的。

    他懂。

    现在的资料书不便宜，他生活拮据，老陈这就是给他准备的。

    “谢谢老师。”

    “好好努力。”

    “嗯。”

    “少和裴度玩。”

    “？”

    “他虽然现在看着像个样子了，可骨子里就是个小混混，我一看到你俩走一起，我就觉得他要带坏你！”

    “……他没有。”

    老陈回忆起往昔，“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刚来的时候，一头黄毛。”

    盛夷光也想到了，唇角露了一点儿笑。

    是。

    他也因为那头黄毛，以为裴度是小混混。

    其实，裴度染的黄毛，挺好看的。

    老陈：“这小子要是长得丑就算了，偏偏长得帅，我天天盯着他，生怕他对哪个小女生下手！给我弄个孩子出来！还好，没有。我职业生涯算是保住了。”

    盛夷光维护裴度，“裴度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那负责任了，直接结婚了，不是更可怕？”

    “……”

    “反正，你俩少往来。”

    盛夷光没吭声。

    老陈倒也没怎么在意。

    盛夷光向来话少，老陈只当他是听进去了。

    “哦，还有，我知道你人气高，专心学习，先别想其他。”

    光是老陈看到的跑到教室找盛夷光的小姑娘，就有十几个。更别说，前几天裴度还拿着手机，给老陈看学校的表白墙号，让他管管。

    老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盛夷光就跟住在那上面似的，天天有人表白。

    不止如此，裴度还告诉老陈，学校里的女生想了多少种办法接近盛夷光。

    假装崴脚，或者擦肩而过，故意撞一下再道歉，或者，排队的时候让同学推一把，自己再跟着惯性撞到盛夷光身上，等等。

    老陈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罩子，把盛夷光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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