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试图自我安慰,低声嘟囔着,「就算真有什麽情况,首当其冲的也是3号固定岗哨,或者那些藏在暗处的移动哨。我只要及时发出警报就好————」
这份侥幸心理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他放下望远镜,下意识地将手伸向口袋,想摸一颗提神的薄荷糖来镇定一下紧绷的神经,以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徵兆地袭上他的後颈—一那感觉清晰得如同有人紧贴在他身後,对着他的皮肤轻轻吹了一口寒气。
王涛的全身肌肉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血管中凝固。
他所在的这根粗大树枝离地超过九米,想要悄无声息地攀爬上来而不被他察觉,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如同被电击般猛地转身,步枪随着熟练的肌肉记忆瞬间擡起,枪口指向身後一然而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空旷的夜色。
刚才————真的只是个错觉?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王涛,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渗入衣领。
他的食指死死扣在冰冷的扳机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住哨位周围的每一个阴影、每一片树叶,甚至连眨眼都不敢,眼球很快因乾涩和紧张而布满血丝,阵阵酸涩不断袭来。
也许真是自己太紧张了?毕竟这个营地自从建立以来,还从未出过任何事————他试图用这个想法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脏。
然而,就在他精神稍有松懈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足以让他血液冻结的景象:
一道模糊的、几乎融入夜色的人影,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後,距离之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王涛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就在他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升,试图做出反应——无论是扣动扳机还是大声示警之前,那道人影动了。
动作快得完全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能力,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一记精准如外科手术般的手刀,以雷霆之势劈在他的喉结上。
一阵粉碎性的剧痛瞬间爆发,彻底剥夺了他所有的发声能力。
王涛像一袋失去骨头的肉袋般瘫软在冰冷的树权,拼命地张大嘴巴,却连一丝一毫的呜咽都无法挤出。
极致的痛苦和窒息感淹没了他,但比肉体痛苦更强烈的是心中那两个巨大的、无法解答的疑问:
袭击者究竟是怎麽识破他精心布置的视觉幻术,并精准找到这个不断变换位置的移动哨岗的?
他又是如何如同幽灵一般,完全无视了物理规律,无声无息地来到自己身後的?
王涛永远不可能知道,他所依仗的幻术虽然能欺骗人眼,但在高空无人机搭载的热成像镜头面前,他的体温信号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显眼。
他更不可能知道,在「信息霸主」全方位、无死角的战场信息引导下,林晓想要利用他的感知盲区和环境噪音,精准地摸到他身边,简直如同喝水般轻松随意。
在王涛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後几秒,他涣散的自光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到了更令他绝望的一幕:
下方漆黑的林地中,足足十个同样装束,如同复刻般的身影,正在以一种非人的、绝对寂静的方式协同移动。
他们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在复杂的林间穿梭,时而完美地融入浓重的阴影消失不见,时而又如同没有实体般直接「穿透」茂密得连兔子都钻不过去的灌木丛。
而与此同时,在他视野可及的范围内,营地周围其他几个固定哨塔上,完全相同的「剧情」正在同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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