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却也难得流露出一丝短暂的失措。
那并非惶恐,也非畏惧,而是一种被戳中要害时,本能浮现的迟疑。
好似有人当着天下人的面,忽然揭开了他不愿承认的另一面。
然而,这份慌乱仅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下一刻,他便已重新挺直脊背,帝王的威严再次笼罩全身。
转眼之间,他嘴角那抹精于算计的笑意重新浮现。
那笑容并不张扬,却带着洞悉世情后的冷静与自负。
“男女情事,本就是人伦常理,与寿数长短何干?”
“此言荒谬,朕断然不信。”
话语掷地有声,好似是在说给旁人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殿内群臣低首,无人敢接话。
空气中,却隐约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息。
自那日起,汉武帝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不再随意退朝。
也不再因琐事而离席。
罕见地,他在朝堂之上埋首政务,神情专注而冷峻。
奏章一卷卷送上御案。
堆积如山。
灯火映照之下,他的身影被拉得修长而孤独。
他翻阅、批注、裁决。
从日落,到深夜。
从星辰初现,到更鼓三响。
宫人几次欲言又止。
却都被他抬手制止。
最终,他当众表态。
今后不再夜夜流连后宫。
此言一出,朝野震动。
有人暗自惊讶。
有人心生疑虑。
也有人冷眼旁观,等着看这位帝王能坚持多久。
……
大秦!
黑色的天穹之下,帝座高悬。
嬴政背负双手,立于虚空。
他的目光如刃,冷静而锋利。
昂首之间,一声轻哼从鼻腔溢出。
“沉湎声色,竟影响批阅奏章的速度。”
“怪不得他四十七岁便寿终正寝。”
语气之中,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
在他看来,帝王的精力本就该用在天下。
而非床榻。
“熬夜过度,果然折损天命。”
这句话,更像是一句结论。
也是他对自身行事方式的某种无声肯定。
天幕轻震。
一行冷静而客观的文字浮现。
【吴璘,继承其兄吴玠之责,镇守蜀地近三十载,声望仅次于其兄,于乾道三年辞世,终年六十五岁。】
文字出现的瞬间,时空好似被轻轻拨动。
这里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历史。
也不受任何朝代的约束。
两条璀璨夺目的光之通道,自虚空之中缓缓延展。
通道尽头,连接着无尽时空裂缝的深处。
那里混沌翻涌。
因果交织。
纵情酒色、精力早已被岁月掏空的吴玠,静静躺在病榻之上。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
胸膛起伏之间,好似随时都会停滞。
眼神逐渐失去焦距。
往日的锋芒、威严、杀伐果断,皆已不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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