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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僵持、明日的妥协、最终的签约,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假象,战火硝烟早已在平静表象下悄然酝酿,内战爆发的结局早已无法逆转。
迈步走下舷梯,湿润的山城江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南京的燥热,却吹不散李振华心底的凝重与警惕。
机场停机坪上,早已等候着一众国民政府军政要员,队列整齐、神色恭敬。而站在人群最前方、亲自前来接机的,正是此次重庆谈判国军代表团的核心主持者——张治中将军。
望着缓步走来的李振华,张治中眼底满是欣慰与复杂。
两人渊源极深,堪称师生至亲。当年黄埔一期建校授课,张治中正是李振华的战术启蒙恩师,看着他从青涩懵懂的军校学员,一步步历经北伐、围剿、抗战战火淬炼,成长为统兵数十万、坐镇一方、战功无双的陆军总司令。
除了张治中,李振华还有另一重不为人知的师承。在大革命风起云涌的年代,他曾亲受周先生授课教诲,深受进步思想熏陶,这也为他日后潜伏国府、投身革命埋下了最深的伏笔。
一身戎装的张治中快步上前,脸上露出温和笑意,主动抬手致意:“振华,一路辛苦。”
李振华收敛心底所有思绪,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沉稳,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利落,气场沉稳有度:“老师劳烦亲自接机,学生不敢当。”
简单一句称呼,瞬间拉近了两人距离,也让周遭一众官员看清了二人的亲密渊源。
张治中微微颔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心中感慨万千。数年未见,曾经那个锋芒毕露、少年意气的黄埔学子,如今早已褪去青涩,身居上将高位,手握重兵权柄,气度沉稳、杀伐内敛,已然成为撑起国军半壁江山的顶级将帅。
“你能赶来重庆,真是解了国府的燃眉之急。”张治中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谈判僵持20余天,毫无寸进,各方压力巨大,委员长日夜忧心,如今唯有你到来,方能稳住局面。”
李振华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学生既在其位,必尽己所能,为国府分忧,为谈判助力。”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忠诚得体,完美契合国府高级将领的身份,丝毫看不出半点异心。
只有李振华自己清楚,这番说辞全是伪装。他此次赴渝,从来不是为了帮国府施压、谋取谈判优势,而是为了潜伏入局、洞察全局,第一时间传递核心情报,为我方革命力量规避风险、提前备战。
两人并肩前行,沿着机场大道缓步驶出停机坪,沿途卫兵整齐敬礼,军乐轻扬,规格极尽隆重。
一路行来,山城风貌尽收眼底。抗战胜利未满一月,整座重庆依旧沉浸在胜利的余温之中。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欢庆胜利的标语旗帜,商铺林立、人流不息,百姓脸上尚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安宁。
但繁华表象之下,潜藏着动荡与慌乱。
抗战期间,重庆作为战时陪都,承载了全国军政核心。如今战事落幕,国民政府早已启动回迁筹备工作,从南京沦陷时西迁的工厂、学校、机关单位,都在分批清点物资、整理设备、规划回迁路线。卡车车队昼夜往返,人员物资络绎不绝,整座城市都处在大规模搬迁的躁动之中。
按照国民政府既定计划,所有机关、机构、核心部门将在1946年年初,全部迁回南京,彻底结束重庆的陪都使命。
可唯独中央核心军政高层、谈判机构、守备部队,依旧留守重庆,维持战时最高行政规格,只为撑完这场至关重要的重庆谈判,完成最后的战略拖延。
车辆平稳行驶在山城起伏的道路上,穿过喧闹的市区,最终驶入庄严肃穆的国民政府大院。
青灰楼宇古朴厚重,庭院松柏苍翠挺拔,卫兵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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