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您说。”
“第一,打听一下,如今镇上哪家粮铺信誉最好,东家为人最是公道。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留意一下,镇上或者附近,可有可靠又急需活计的流民?”
要那种拖家带口,看着老实本分,只想求口饭吃的。”
秋秋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小姐,您打听这些做什么?”
温长空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包,里面装着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钱,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私房钱。
“这些钱你拿着,办事用。”他将荷包塞进秋秋手里,指尖冰凉,“记住,要悄悄的,别让人知道是我让你去的。尤其是...别让爹娘知道。”
秋秋握着那沉甸甸的荷包,看着小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近乎凝重的神色,心头莫名一紧。她用力点了点头:“小姐放心,秋秋明白!”
看着秋秋小心翼翼地将荷包藏进怀里,转身离去的背影,温长空缓缓靠回椅背。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既能握笔抚琴、又能绣出繁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丝线的微凉触感。
这双手,或许拿不起刀枪,却能绣出万千景致。
更能,在这深闺之内,为这风雨飘摇的家,为这岌岌可危的镇子,寻一条生路。
他拿起那本《魔教妖女的千层套路》,翻到夹着素笺的那一页。
指尖拂过“流言”“人心”、“借势”几个词,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凝聚,如同深潭下的暗流,开始缓缓涌动。
...
当夜。
温长宁躺在刘美美的高床软枕上,正盘算到关键处。
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山匪当家的一锅端?
如何把这仓库里的金山银山,完完整整地运出去!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几乎融入夜风的脚步声。
温长宁眼神一凛,瞬间收敛心神。
“笃笃笃...”
极其轻微,带着某种韵律的敲门声响起。
她身体慵懒地陷进软枕里。
眼神却瞬间切换成刘美美惯有的、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媚态的模样,声音拖得又软又长:“谁呀~深更半夜的,扰人清梦...”
身体瞬间调整成刘美美那般慵懒的姿态,故意将肩头的薄纱滑落几分,露出一抹莹白的肌肤。
暗自双拳紧攥,掌力蕴含在拳中。
门扉无声地滑开一条缝。
一道身影如月下幽兰般悄然而入,反手合上门。
来人是个面容俊俏的少年郎。
少年穿着一身质地尚可的长衫,身姿挺拔,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平添几分落拓不羁。
烛光为他俊美无俦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郁和若有似无的脆弱感。
一股清洌的、带着雪松与冷梅气息的暗香,随着他的靠近,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巧妙地中和了房中浓腻的脂粉味。
温长宁心中警铃微动。
这香...
清洌得不似凡品!
绝非寻常落魄之人能用!
她面上却丝毫不显,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懒洋洋地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哟,哪来的俊俏小哥?瞧着面生得很呐?怎么,迷路了?还是...想姐姐了?”
尾音拖长,带着玩味地挑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