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流满面的、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丈夫的身影。
“当家的!你还活着!老天开眼啊!”
一个妇人哭喊着,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一个同样伤痕累累、却努力挺直脊背、张开双臂的男人。
被救出的百姓们,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扑向自己的亲人!
压抑了太久的哭声、失而复得的笑声、撕心裂肺的嘶喊声交织在一起。
王宇看看那些相拥而泣的画面,一时失语!
温镇山脑中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摸摸自己的脸确认不是做梦。
张捕头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真…真回来了?都…都回来了?”
“长空,快说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温长宁身上。
这一次,目光中充满了狂喜和敬畏。
温长宁神色平静:
“我假扮成黑风寨五当家刘美美,混入其中,挑拨离间,令五个山寨其自相残杀。”
“趁乱,救出被囚乡亲,将库房赃物运回青溪。”
寥寥数语,字字惊雷
扮土匪?挑拨五寨?
哪一件不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
王宇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温长宁深深一揖到底,“长空贤弟!请受本官…不!请受青溪百姓一拜!此恩此德…青溪永世不忘!”
“温义士!”
“青溪救星!”
“万家生佛!”
“英雄!”
欢呼声、感激声如同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温镇山看着眼前的一幕,百感交集。
他忍不住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探究,目光紧紧锁住“儿子”的脸:
“长空,你…你们是如何安然归来?途中当真无阻?”
温长宁迎上父亲探究的目光,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清浅却意味深长的笑意。
目光转向那辆乌篷马车:肃亲王身份尊贵,且有兵权在手,青溪经历匪患后早已破败不堪。
若能让他感念“爱民”的名声,主动出手帮青溪重建,百姓才能真正安稳。
眼下当着众人的面夸赞他,既是实情,也是为青溪谋一份保障。
她缓缓开口,语气真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狡黠与敬重:
“幸得路上遇贵人相助。若非其麾下捍卫精勇,一路披荆斩棘,相护周全,我等…恐难安然抵家。”
她顿了顿,声音清朗:“这位贵人便是当朝肃亲王,王爷当真是爱民如子,侠义无双,心怀苍生。”
最后三字,咬金断玉,掷地有声!
语落!
仿佛响应她的召唤。
乌篷马车的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墨玉扳指的手,缓缓、从容地掀起。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如同月华凝就,从容步下车辕。
月白云锦长袍纤尘不染,墨发以玉冠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非但不显凌乱,反添几分慵懒矜贵。
眉目深邃如寒潭映星,鼻梁挺直,唇线分明,俊美无俦。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睥睨天下的上位者气场。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连欢呼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肃亲王?
所有人脑子里都轰然炸响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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