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身,活活冻死的啊!”
一个妇人撕心裂肺地哭喊。
“杀千刀的土匪!抢光了我们的粮种!今年开春只能啃树皮啊!”
更多的哭喊声浪汹涌而起,将“爱民如子”的萧珩团团围住。
温长宁眼中适时地噙着悲愤的泪光,用力眨了眨,声音却无比坚定:
“恳请王爷垂怜,将这些本就属于青溪百姓的血泪之物,连同我等这些苟延残喘之人,一同送归故里!”
萧珩:“......”
他负手而立,月白锦袍在昏暗火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惯常的深沉与掌控感。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
错愕?
他预料了无数种可能。
试探、贪婪、刺杀、投诚......
却唯独没料到这一出!
眼前这小女子,竟敢利用这万民跪拜的声势。
将“爱民如子”的高帽不由分说扣在他头上,再用“仁德”二字为枷锁。
逼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为这小女子义务劳动。
这是赤裸裸的、裹挟着大义的阳谋!
一个他不得不接的阳谋!
他深邃的目光刺向,温长宁那张带着悲愤泪痕、眼神清亮坦荡的脸。
虽不是计在藏宝图,但这还是第一个女子敢算计到本王头上。
好一只胆大包天、深谙人心的小狐狸!
一丝杀意的念头刚起,却在对上她那双坦荡得近乎无辜、却又亮得惊人的眸子时。
竟奇异地一顿。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一个视前朝秘宝如无物,却拼死也要夺回几袋粗粮的小家伙?
一个敢把他这堂堂王爷当免费镖师和苦力头子使唤的小狐狸?
他忽然极轻地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极淡,却如同冰封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奇猎物般的兴味盎然。
“既是我大雍子民之物,”
萧珩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在鼎沸的哭嚎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允了。”
轻飘飘两个字落下,如同仙乐纶音。
地库中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感激哭喊:“王爷仁德!王爷万岁!”
温长宁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嘴角扬起一丝得意。
青溪有救了...
萧珩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得意,玩味地看向温长宁,笑着开口,“你!同本王一辆马车。”
...
通往青溪的官道。
马车内。
车轮碾过雨后泥泞的车辙,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车厢内光线昏暗,琉璃风灯在车壁轻轻摇晃,投下温暖却摇曳的光晕。
萧珩端坐一侧,背脊挺直如松,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目光却深沉地落在对面。
温长宁靠着舒适的车壁,卸下了所有的警惕与紧绷,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软了。
终于......
要回家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前,必须变回哥哥,不能被爹娘发现!
她毫不犹豫地抬手,抓住头上那根属于“刘美美”的珠花的赤金步摇,用力一扯!
“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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