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里躺着。
殿内只点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映着她单薄的背影。
翠羽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畔,小声道:
“娘娘,陛下传话,要您准备今晚的宫宴。”
“本宫身子不适。”
姜昭宁的声音闷在锦被里,带着几分倦意:“去回禀陛下,请另择贤能吧。”
翠羽福了福身,正要退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
“对了,娘娘,奴婢方才听王公公说,这次宴请的是刚从封地回来的晋王殿下。”
“等一下!”
姜昭宁猛地睁开眼,撑着床榻慢慢坐起身来:“晋王?”
她眼前浮现出当年夺嫡之战的腥风血雨。
那些与萧景珩作对的皇子们,如今坟头草都已三尺高。
唯有晋王,仗着母族手握重兵,不仅全身而退,还得了封地。
这些年表面安分,背地里却……对皇位虎视眈眈。
听说,还豢养私兵。
“更衣。”
姜昭宁突然掀开锦被,尽管起身时眼前一阵发黑,还是强撑着扶住床柱站稳,“去把宴席的章程拿来本宫看。”
青竹急得直跺脚:“娘娘,您还发着热……”
“无妨。”姜昭宁已经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色,拿起胭脂轻轻抹在颊边,“国事要紧。”
她可以跟萧景珩置气,但绝不会拿江山社稷开玩笑。
晋王此番,必有图谋。
这宴席,必须办得滴水不漏。
——
这宴席虽准备得仓促,但在姜昭宁的安排下,不过两个时辰就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全。
宴席设在临湖水榭,既不显铺张,又不失皇家体面。
席间不过十余位宾客,皆是萧景珩的心腹重臣,外加几位位份较高的妃嫔。
孟云琅与其未婚妻崔令容的位置,被她刻意安排在了距离自己较远的地方。
只是因为她一想到孟云琅,那日马车里萧景珩暴怒的模样就会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宴席开始后,姜昭宁端坐在萧景珩身侧,面色略显苍白却仪态端庄。
可那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萧景珩执杯饮酒时,余光始终落在姜昭宁身上。
见她这副强撑的模样,眸色愈发深沉。
他忽然伸手,在案几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你……”
姜昭宁浑身一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如此,却不敢抽回手,只能任由他握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开宴的时辰已经过去一炷香,晋王的席位却始终空着。
派去请晋王赴宴的太监已经往返了三趟,可那席间的位置始终空着,连个回信都没有。
这明显就是挑衅。
姜昭宁悄悄看向身旁的萧景珩,只见他面上仍带着浅笑,可握着酒杯的指节已然泛白。
她太熟悉他这副模样,越是平静,越是怒极。
就在气氛凝滞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皇兄!”
萧明月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王德顺惊得手中的拂尘都掉了。
这小祖宗不是该在宫中禁足吗?
只见萧明月提着鹅黄色锦缎裙摆,像只欢快的黄鹂鸟般跑了进来。
“皇兄!”她亲昵地扑到萧景珩身边,拽着他的衣袖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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