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猛地收紧,茶盏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啪!”
茶盏擦着孟云琅的衣角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他锦袍下摆,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姜昭宁浑身发抖,五年前她为了让孟家发兵救他,才不得不答应了入宫一事。
而如今,这个她拼死相救的兄长,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她是为了权势入宫?
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孟云琅看着姜昭宁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唇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宁宁,你我都是孟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些年父亲在朝堂上的处境你也清楚,我们需要更多的筹码。"
“清歌如今正得圣心,是我们孟家最大的倚仗。但凡对她有利的,我们都该不遗余力。”
“你向来最识大体……”
“滚!”
姜昭宁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不得不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
孟云琅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姜昭宁竟然对他如此。
“本宫说,滚出去!”
“你没有听到吗?”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撕扯着。
孟云琅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竟真的为了萧景珩拒绝家族的要求?
是真的喜欢上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
“怎么?在这深宫里待久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你要知道,是谁让你坐在这后位上的。我们能把你送上去,自然也能把你拉下来。”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姜昭宁踉跄着后退几步,心口疼得几乎窒息。
翠羽慌忙上前搀扶,却被她摆手制止。
这时徐嬷嬷匆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姜昭宁惨白的脸色,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娘娘,方才听宫人说,陛下又去了贵妃宫里。”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昭宁的神色,继续说道:“您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早日诞下皇嗣才是正经。”
姜昭宁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苍凉,听得徐嬷嬷心头一颤。
雨后的夜风穿堂而过,吹灭了最近的一盏宫灯,殿内顿时暗了几分。
“皇嗣?”
姜昭宁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缓步走向窗边,望着漱玉轩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丝竹之声。
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带走了一滴未落的泪水。
——
漱玉轩内,琴音袅袅。
孟清歌纤细的指尖在琴弦上轻拢慢捻,一曲《凤求凰》弹得缠绵悱恻。
萧景珩倚在软榻上,半阖着眼听着,修长的手指随着曲调轻轻敲击着扶手。
突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角。
萧景珩微微抬眼,那暗卫立即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他眸色骤然一沉,暗卫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孟清歌看着萧景珩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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