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好些了吧?”沈砚白歪头看她,笑容灿烂得像是能融化冰雪,“我就说嘛,出来走走总比闷在屋子里强。”
姜昭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沉甸甸的郁气似乎真的散了几分。
她点点头,轻声道:“嗯,好多了。”
两人沿着花径慢慢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行宫后花园深处的一座假山旁。
假山嶙峋,太湖石堆叠出曲折的洞穴,流水潺潺,衬得此处格外幽静。
沈砚白正想拉着姜昭宁去假山后的凉亭歇脚,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说笑声。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看向姜昭宁。
姜昭宁也听到了那声音,神色微凝,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
“师姐别走。”
沈砚白却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少年人的手掌温暖有力,“既然听见了,为什么不听个明白?”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隐到太湖石后,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执拗:“你就是总这样,什么都忍着,才会郁结于心落下病根。”
“今日你想听就听,想骂就骂,天又不会塌下来。”
假山缝隙漏下的光斑在他脸上跳跃,映出眼底的倔强。
姜昭宁被他按着肩膀蹲在阴影里,鼻尖萦绕着青苔潮湿的气息。
少年人滚烫的指尖贴在她冰凉的腕间,像是要把那股不管不顾的劲道都渡给她。
只见凉亭里,孟云琅和崔令容正并肩而坐。
崔令容手里捏着一枝刚折下的海棠,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云琅,你从前待她……也是这般体贴吗?”
孟云琅侧头看她:“谁?”
崔令容抿唇一笑,眼底却带着试探:“还能是谁?自然是……皇后娘娘啊。”
听崔令容提到自己的名字,姜昭宁本来要走的脚,不知为何竟定在了地上,移动不了分毫。
“全京城谁不知道,当年孟小将军与孟家嫡女青梅竹马,情深义重。”崔令容指尖绕着海棠花枝,语气似笑非笑,“若不是她入了宫,说不定现在……”
孟云琅沉默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别提那些旧事。”
他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仿佛光是提起这个名字都让他觉得晦气。
“现在想想,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他嗤笑,“她那样虚伪做作的女子,也配让我放在心上?不过是年少无知,看走了眼罢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姜昭宁的心口。
她指尖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沈砚白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直起身子,就要冲出去理论,却被姜昭宁死死拽住。
“师姐!”
他咬牙低声道,“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
姜昭宁摇摇头,唇边勉强扯出一丝笑,可眼底却是一片黯淡。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也不想让沈砚白为了她出头。
“走吧。”
她轻声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沈砚白不甘心地瞪了凉亭一眼,可看着姜昭宁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忍下了怒火。
他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好,我们走。”
两人悄悄离开假山,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姜昭宁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
直到确定离凉亭足够远了,她才停下脚步,指尖死死攥着衣袖,指节泛白。
沈砚白站在她身旁,心疼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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