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激我。”
“随你怎么想。不过来也行。”
“我可不怕。”
扈三娘哼了一声。
想到琼英的话,无所畏惧了。
阿黎都能跟皇帝朝夕相处,她怕什么。
她顺势坐到皇帝身边。
坐下来还是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
脑袋发蒙,面孔发烫。
皇帝一把握住她的手。
动作突然。她想抽开,又怕他真松开。
不会思考了。只觉得他手很大,很温暖。掌心有老茧,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以前在战场上,她握过枪,握过刀。没有哪一次,让她觉得这么踏实。
她不敢动,呼吸都放轻了。
等了太久。
她以为只要够强够能干,官家总会看到。可后来官家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她的机会越来越小。
她开始慌,把心事藏在铠甲后面。
现在铠甲脱了。
皇帝突然松开手:“朕打算封你为妃,给你兄长一个爵位。你怎么看?”
扈三娘:“……”
她抬头,眼睛睁大,嘴唇动了动,一个字说不出。
封妃?给兄长爵位?
等了这么久。
就这么突然,这么一句,来了?
嗓子眼像被堵住。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转,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官家……”声音发哑,停了一下,“妾身不要兄长的爵位。妾身只要留在官家身边。”
王伦看着她。看见她眼眶红了,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可是眼眸中又闪亮的光芒。
乃是意外、惊喜、高兴。
她等的不是爵位。从来就不是。
“你兄长那边朕自有安排。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
扈三娘站起身,退后两步,行了一礼。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他。
“官家,妾身今天很高兴。”
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王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还留着一点温度。
想起她同手同脚走路的样子,嘴角又动了一下。
他坐在案前,把石中剑拿过来搁在膝上,手在剑鞘上摩挲了两下。
窗外传来巡夜士卒换岗的脚步声,还有远处篝火里柴炭爆开的细响。
他想了一会儿明天行军的事,又想起扈三娘方才坐在这里的模样,不由摇了摇头,把剑搁回案上,起身去歇了。
扈三娘走出营帐,秋风吹过来。
月光很亮,照在营帐上,照在远处列队的士卒甲胄上。她站在空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远处有士卒巡营的声音。
她把双手拢在袖中,左手握着右手。那只被他握过的手,还是热的。
她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住。
回头看了一眼营帐的帘子,又赶紧转过头。脚步快了几分,像是怕被人看见。
走到拐角时,差点被地上的绳子绊了一下。她稳了稳身子,左右一看,没人注意,才继续往前走。
回到自己营帐,琼英正坐在里面等她。一见她进来,琼英就凑上来问:“怎么样?官家说什么了?”
扈三娘没理她,径直走到榻边坐下,把发带解了,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
琼英凑近了看她,忽然发现她眼圈是红的,嘴角却在往上翘。
琼英啊了一声,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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