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第三条……

    他不想去想那第三条。

    可那条路，偏偏是唯一能活的路。

    入夜，李乾顺又把斡道冲叫了回来。

    “国相，你觉得金国还撑得住吗？”

    斡道冲沉默了好一阵：“撑不住，也只是早晚的事。”

    “大明打完了金国呢？下一个是谁？”

    殿里静了片刻。

    “陛下心中，其实已有答案。”斡道冲低声道，“臣只说一句……大明想要的，怕不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西夏。”

    “那它想要什么？”

    “一个听话的西夏。”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李乾顺望着舆图，半天没动。

    听话？

    他李乾顺当了四十多年皇帝，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话？

    可如今……

    “听话……”他喃喃道，“怎么个听话法，得好好想想。”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燕京陷落的画面。

    睁开眼睛，就是大明船队沿海北上的样子。

    做了几十年皇帝，他头一回觉得，天要塌了。

    抢在大金前面……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

    怎么抢？

    大明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那他这四十多年的皇帝，算是白做了。

    可不给……

    他抬头，看了一眼舆图上那两个字。

    西夏。

    几十年的基业，不能毁在他手里。

    这一夜，寝殿的灯，亮到了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