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斧从肩上放下,“咚”地杵在地上,青石板“咔嚓”裂了道缝。
拔离速盯着武松。
武松看着他。
谁都没说话。
街上忽然静了。
连远处的喊杀声都像隔了一层厚布。
拔离速嘴角一咧:“南国人,刚才就是你们在城下放炮?”
武松淡淡道:“我叫武松,打虎之将,眼下乃是步军将领!”
拔离速眉梢一挑:“打虎?”
上上下下打量武松,眼里没有轻视,也没有畏惧……只有猎手撞见猎物时的那种兴奋。
“好。老子在北境也打过虎。徒手掐脖子掐死的。今天倒要看看,打虎的跟打虎的,谁更硬。”
武松没接话。
手中刀往下一甩,刀尖指地。
拔离速身后亲兵开始动作。
上百人,各持长兵……长斧、长矛、长柄战锤。
散开,占了半条街,把拔离速护在中央。
武松身后亲兵也散了。
弩上弦,刀出鞘。
鲁智深把禅杖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闷响,杖尾铜箍砸进青石板缝里。
“光头。”鲁智深咧嘴一笑,满口白牙,“洒家也是光头。”
拔离速瞥他一眼:“你那光头不值钱。老子的光头,是杀秃驴杀多了,剃了头发跟佛祖划清界限。”
鲁智深笑容收了。
他把禅杖从地上拔起,往前迈了一步:“你这张嘴,比你这斧头还臭。”
拔离速不再废话。
战斧提起,往前一指:“杀。”
金兵亲卫同时冲出,长兵器齐刷刷刺来。
武松亲兵箭矢齐射,前排中箭闷哼栽倒,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身继续涌。
两股亲兵在街心猛然撞作一团,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武松与拔离速,隔着混战的人群对望。
拔离速动了。
不冲,是走。
战斧拖在地上,斧刃刮着青石板,火星一串一串迸出来,刺耳的摩擦声盖过了周围的喊杀。
每走一步,甲叶子哗啦一响。
武松也动了。
迎着拔离速走去,刀尖依然指地,步伐不快,每一步却踩得极稳。
晨光从巷口斜照进来,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侧面,鲁智深撞上拔离速的两个亲兵。
一个使长矛,一个使长斧,同时朝他招呼。
禅杖横扫,“当”地砸在矛杆上,矛杆应声断为两截。杖头顺势一挑,正中另一人的下巴……那人像被蛮牛撞飞,整个人往后抛起,砸在墙上又滑落下来。
“洒家在这儿!”鲁智深边打边骂,“来啊,金狗!”
没人顾得上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街心死死吸住。
拔离速在离武松五步远处停住。
战斧从地上提起,双手握柄,斧柄横在胸前,刃朝外。
武松也停了。
双手握刀,刀身竖在胸前,刃朝天。
对视一息。
拔离速先动。
左脚前踏,青石板应声龟裂。
身体借力旋了半圈,战斧横抡出去。
斧刃劈开空气,风声如哨子般尖啸。
这一斧的力道,足以将一匹马拦腰斩断。
武松没有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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