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当我是外人,金国人当我是炮灰。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他转过身,看着马扩,“你们官家是第一个。”
马扩若有所思:“那将军?”
“我思考思考,明天一早,给马将军消息,如何?”
“当然可以!”马扩笑着起身。
“将军只管放心,大明皇帝是非常讲诚信的!”
耶律余睹轻叹一声:“我早就听说过皇帝的厉害!”这一夜,耶律一个人想了很久很久,最终下了决断!
归降!
相比金国人,他更愿意相信南国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耶律余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
i耶律余睹是在第三日清晨,抵达居庸关的。
他带了一千八百人,比马扩见他那晚又少了几十个。
有几个伤兵没熬过来,夜里断了气,埋在路边的荒坡上,连块碑都没立。
活着的人排成两列,盔甲不全,刀枪不齐,但队列站得笔直。
耶律余睹骑马走在最前面,身上那副甲胄在居庸关时被碎石划出了好几道口子,来不及修补,左肩的护甲碎了一角,露出里面暗褐色的皮衬。
他身后是副将,再往后是那个独眼老卒,老卒手里擎着一面旗,旗面是契丹人的青狼旗,被风吹得猎猎响。
关城上的明军哨兵,远远望见这支队伍,立刻报给了中军。
王伦正在关城上巡视防务。
他听完哨兵的报告,转过身,朝关下望了一眼。
晨光正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那面青狼旗染上了一层金边。
他身后站着卢俊义、杨志、赵良嗣、马扩,还有刚刚从后方赶上来的柴进。
“他来了。”王伦说。
马扩站在他身后,望着那面青狼旗:“末将去迎他。”
王伦点了点头。
马扩走下关城时,关门正在被推开。
铁木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阳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在关内的石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耶律余睹翻身下马,他的甲胄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马扩走到关门内侧,朝耶律余睹拱了拱手:“耶律将军,官家在关内等你。”
耶律余睹点了点头,正要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喊声。
“将军!”
耶律余睹回过头。
独眼老卒从队列里走出来,手里还擎着那面青狼旗。
他走到耶律余睹面前,把旗杆往地上一顿,压低声音道:“将军,您真的想好了?”
耶律余睹看着他:“你不愿意?”
“末将不是不愿意。”老卒用那只独眼盯着耶律余睹,“末将跟了将军大半辈子,将军去哪儿,末将就去哪儿。
末将只是怕……”
“怕什么?”
“怕他们说话不算数。”老卒朝关城内努了努嘴,“咱们替金国人卖命,金国人让咱们来送死。
现在换了明国人,万一又是……”
“阿古。”耶律余睹叫了一声老卒的名字,“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从辽国的时候就跟着了,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耶律余睹重复了一遍,“这二十年里,我答应你们的事,哪一件没做到?”
老卒沉默了一会儿:“都做到了。”
“那这次也一样。”耶律余睹转过身,望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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