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窈窈心软的证明,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自己,装可怜,就是为了窈窈能多接纳他几天。
舒窈撇过脸,侧脸紧紧绷住。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觉得你很恶心。”
非常难听的一句话,恶心两个字如同两柄锋利的剑,直挺挺插在楼弃心口最柔软的位置,鲜血淋漓。
眼眶不受控制涌出温热的液体,楼弃抬起眼皮,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道:“我可不可以不走。”
“我不想回阿伊山,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我只有你了。”
他无法想象没有窈窈的生活,光是想到要离开她,心里便泛起千疮百孔的痛。
“到了现在,你还要用最初的谎言骗我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和我说,你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信了,而你给我带来了什么?”
泪水夺眶而出,在脸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楼弃哭着摇头。
“不...没有骗你。”
“我说的很多都是实话,不仅仅是为了让你留下来陪我。”
舒窈看着他泪眼汪汪的模样,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直到现在,讨论骗没骗人已经没意义了。
毕竟她也是带着谎言接近他的,大哥不说二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楼弃固执地咬紧下唇,拳头紧握。
“我想留下来,你不是想要虫蜕做研究吗,我有很多,要多少有多少。”
他急切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触手打结的缠心,摊在掌心给舒窈看,眼里闪烁着点点亮光。
这副表情让舒窈联想到考试一百分的小孩,将满分试卷邀功似的递到父母手里,就是这个样子。
“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绝对不乱跑,我就在家里等你,哪里也不去。”
他将自己放到最卑微的位置,胆战心惊地等待着舒窈的答案。
舒窈想,如果她的心再软一点,或许真的会忍不住答应。
可惜她心软的次数太多,再软的一颗心,也有了抗性。
“不可能,你答应过我会走的,又要骗我一次吗?”
楼弃期待的表情几乎是僵在了脸上,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我不会骗你。”
他小声说。
舒窈垂眸凝视着他,只一句话。
“那就说到做到,别让我看不起你。”
-
这天过后,楼弃一反常态,愿意乖乖治疗手骨伤口了。
可惜断骨的时间太长,即便接好了,也没有之前利索,非常影响日常生活。
楼弃对此倒没什么所谓,只乐呵呵说还可以摘草药,学写汉字就行了。
转眼间,就到了送他离开的那天。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叶片转动的速度很快,带起一阵锋利的风,割弄着裸露在外的肌肤。
楼弃穿着来时的苗服,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只在偌大的城市留下一瓶驱除蚊虫的药粉。
“博士,外面风大,您回去吧,我保证把他安全送到阿伊山。”
舒窈看了眼坐在机舱里的楼弃,轻点下颚。
“快走吧,万一遇到雷暴天气就不好了。”
杨思成点点头,利落地进了直升机。
舱门目前还是呈打开的状态,楼弃就坐在最里面,用一双猩红可怜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她,像只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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