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迈克的哭声戛然而止,老实巴交闭上嘴巴。
他父母都是美国人,后来拿到绿卡移民中国,定居黑龙江,久而久之,也染到了那边的口音。
舒窈看了眼身后,那群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虫都不见踪影,应该是没追上来。
“你们两个架着他走,速度慢了没关系,绝对不能走散。”
在深山老林,落单是最危险的事,更何况山里还有一个极为恐怖的存在。
“博士,您居然没有丢下我,我就知道,您不是他们口中的冷血蜥蜴。”
迈克感动得要哭出来,下一刻,研究员毫不留情地架起他的胳膊,像拖死猪一样往山下拖。
即使学会了中文,这张嘴也还是不适合说中国话,欠揍。
“嗷!轻点轻点!胳膊要断了!”
舒窈忍无可忍,从杨思成的随行药包里翻出一块医用纱布,直接塞进迈克的嘴巴。
迈克彻底老实下来,白人天生的蓝色瞳仁里闪烁着希冀可怜的光,生怕会被丢下。
一行人继续往山下跑,没跑两步,杨思成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杨思成抬起手,示意研究员保持绝对的安静。
“你们有没有发现,雾气更浓了。”
话音刚落,脚下的泥土突然鼓动起来,无数黑虫从土壤里钻出来。
场景诡异又恐怖,像是蚁巢塌陷决堤,藏在土壤里的黑虫发了疯地往外钻,密密麻麻地朝着众人涌去。
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黑虫顺着裤脚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淹没。
窒息感油然而生,黑虫爬满脸部,堵塞气管,连一点挣扎都没有,很快便昏迷过去。
粗壮的树干后,一个容貌昳丽,气质清冷的少年笑吟吟走出来。
所过之处,银饰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无声的大山里显得十分惊悚。
黑虫遮盖天日,形成死寂的黑,连声虫鸣都听不见。
楼弃一步步走到舒窈身边,歪着脑袋打量着她昏迷受伤的模样。
雪色小脸惨白一片,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擦得全是血,即使昏迷了也不能抵抗疼痛的战栗。
“伤成这样,看起来好可怜啊。”
楼弃蹲下身子,撑着腮帮感叹了句,语气显得十分古怪,听不出含着什么情绪。
视线扫过东倒西歪的其他几人,身上的衣着异常眼熟。
白大褂,能发出巨大声响的机器,互相通讯联络的小铁块,一切的一切,都与多年前尤其相似。
小骗子,终于还是露出了马脚,可他原本不想戳穿她的。
真不乖。
楼弃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开她脸上湿润黏腻的发丝,眼神里带着几分痴迷又有几分怨恨。
“逃,你能逃到哪里去呢?”
“我们都成婚了,理应永远在一起的。”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神经质的执拗,一把掐住舒窈脸颊,抬起。
粗粝指腹深深陷进脸颊,昏迷中的舒窈感觉到疼痛,本能地轻呼出声。
“唔....”
楼弃的力气却没半分收敛:“原来你也知道疼啊,窈窈。”
知道疼为什么还学不乖,为什么这么想逃,宁愿摔得浑身是血。
他明明已经接受了她的谎言,接受她的一切,结果全都是骗他的。
即使早就知道,撕破脸的那一刻,依旧是血淋淋的痛。
楼弃眼底戾气四泄,手掌落在舒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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