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亲身经历了。身为长孙家的女儿,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等异象意味着什么,又可能带来什么。
“殿下……”她看向坐在床榻边,紧握着她的手,沉默不语却气息如渊如岳的秦王李世民。
李世民一身常服,未着甲胄,但那股百战统帅的杀伐之气与此刻初为人父的激动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强大的气场。他剑眉星目,轮廓深刻如刀削斧凿,此刻凝视着儿子小小的脸庞,目光锐利如电,仿佛要穿透那层淡金的光晕,看清这孩子的宿命。
“观音婢(长孙氏小名),辛苦了。”他低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大手覆上妻子的手背,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们的儿子……很好。”
“可是那异象……”长孙氏的声音带着担忧。
“天象示警,福祸相依。”李世民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是上天赐予我秦王府的麟儿,是我李世民的嫡长子!他身负异象,正说明其不凡!福,我当受之;祸,我当挡之!这大唐的天下,是我父子随父皇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区区天象,何足道哉!我儿降生,便是最大的祥瑞!”他这番话,既是安慰妻子,更是向整个秦王府,向所有可能窥伺的目光宣告他的态度。他不惧!亦不容他人以此做文章!
就在这时,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两位李世民最重要的心腹谋士,步履匆匆却又极力控制着声响地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凝重,向李世民和王妃行礼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襁褓中散发着淡淡金辉的婴儿吸引。
“殿下!王妃!”房玄龄压低了声音,眼中精光闪烁,“府外亲卫回报,钦天监监正李淳风,自观星台下来后,冒雪直奔太极宫!观其神色,极为仓惶!”
杜如晦接口,声音同样低沉而凝重:“几乎同时,宫中有内侍快马而出,直奔东宫方向!虽打着传递文书的幌子,但行迹可疑!还有……”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沉睡的婴儿,“方才婴儿啼哭之时,府中几位修行有成的供奉皆感应到,不仅长安地脉嗡鸣,似乎连更远处,秦岭龙脉深处,亦有极其隐晦的回应传来!此子……此子引动的天地元气,远超想象!”
李世民眼神骤然一凝,如同寒潭投入巨石!李淳风入宫,内侍奔东宫,秦岭龙脉呼应!这三个消息,如同三块冰冷的巨石,砸在他心头。父皇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复杂。而东宫那边……大哥李建成,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绝佳机会!
“好,好得很!”李世民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有种棋逢对手的昂扬战意在他眼底升腾,“该来的,终究会来!传令下去!”
他站起身,挺拔的身躯在暖阁内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其一,王府即刻起进入一级戒备!玄甲军亲卫营轮值加倍,府内各处明哨暗桩全部激活,尤其王妃与小郎君居所,由尉迟敬德亲自带最精锐的玄甲卫守护,十二时辰不得离人!擅闯者,格杀勿论!”
“其二,动用我们在宫中和东宫的所有‘眼睛’,给我盯死!父皇的每一道旨意,东宫太子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关于今日异象的只言片语,务必第一时间呈报!”
“其三,”他目光转向房、杜二人,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如晦,你精研堪舆术数,立刻着手,以王府为中心,布下最强的‘隐龙阵’!不求完全遮蔽天机,但务必混淆所有试图窥探小郎君命格的推演,将王府核心区域的天机搅成一潭浑水!玄龄,你统筹全局,府内府外,所有调度,由你总揽!记住,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一切以王妃和小郎君安危为要!”
“臣等领命!”房玄龄、杜如晦肃然躬身,眼中燃烧着为明主效死的炽热火焰。秦王世子的降生与这惊天异象,如同一剂强心针,也如同一道催征的战鼓!
李世民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那淡金色的光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