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上半身。他脸上那张冰冷的面具早已碎裂大半,露出下方一片仿佛被浓硫酸腐蚀过、布满了暗红肉芽与蠕动血管的恐怖面孔。那双空洞的眼孔,此刻剧烈地收缩、颤抖,死死盯着刑台顶部那道疯狂喷涌污秽本源、且被硬生生撕扯扩大的幽蓝裂痕,以及……裂痕另一端,那个身体扭曲膨胀、却诡异地散发出越来越强横、越来越冰冷凶戾气息的身影!
“道……种?!”一个干涩、嘶哑、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发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恐惧,从他破碎的喉管里艰难地挤出。他感受到了!那股正在污秽熔炉中强行孕育、诞生的气息!那绝非龙气!那是……一种更古老、更霸道、带着审判与统御意志的……禁忌之力!这力量的出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甚至……隐隐撼动了他们对九狱刑台本源力量的掌控!
“不……可能……”他试图抬起另一只还算完好的手,想要重新引动与刑台的联系,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链接,此刻却被刑台本源的剧烈紊乱和那道幽蓝裂痕疯狂宣泄的力量洪流所干扰,变得极其微弱且充满撕裂般的痛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本应被彻底剥脱、化为养料的帝王,正以一种疯狂而亵渎的方式,反噬着刑台的力量!
更远处,那片被碎石和断木掩埋的花圃废墟之下。
“嗬……嗬……”微弱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断断续续。萧太后的身体被掩埋了大半,只露出沾满污血和尘土的头颅与一只手臂。她体内的黑暗力量早已在刑台反噬与人皇道种点亮的双重冲击下彻底崩溃、消散,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那张曾经母仪天下、此刻却灰败如死尸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和尘土。曾经燃烧着权欲与疯狂的凤眸,此刻只剩下无边的空洞与死寂,茫然地“望”着被污秽血光染红的夜空,瞳孔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
然而,就在那人皇道种暗金光芒点亮、刑台哀鸣、空间剧震的瞬间——
萧太后那空洞死寂的眼眸深处,最幽暗的角落,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尘埃般渺小的……暗红血芒……极其诡异地……闪烁了一下!
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毒虫,被某种同源的、至高无上的气息……惊醒了一瞬!
但这闪烁稍纵即逝,快得如同幻觉。随即,她的瞳孔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微光,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气息彻底断绝,与周围的死尸再无区别。唯有那沾染了污血的嘴角,似乎还凝固着一丝极其诡异、难以言喻的弧度。
……
瓮城,炼狱熔炉。
火焰!污血!爆炸!嘶嚎!
这里早已不是战场,而是血肉与绝望交织的屠宰场!金吾卫最后的阵线在活尸自杀性的血肉爆炸和火焰蔓延下,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瞬间分崩离析!
“顶住!结圆阵!!”李铁衣的咆哮声如同受伤濒死的雄狮,充满了血与火的愤怒和无边的悲怆!他魁梧的身躯如同浴血的礁石,手中的陌刀早已卷刃崩口,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将扑上来的燃烧活尸狠狠劈飞!但更多的活尸,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踏着同伴焦黑的残骸,悍不畏死地涌上!
他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被活尸的利爪洞穿胸膛,内脏被掏出;有的被燃烧的活尸扑中,瞬间化作凄厉惨叫的火人;有的则被那污秽血肉爆炸的碎骨和燃烧内脏击中,铠甲洞穿,身体迅速被腐蚀、融化!
粘稠的血浆早已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浓烈的尸臭和皮肉烧灼的恶臭。城墙上的箭雨早已停止,幸存的士兵要么在绝望中跳下城墙,要么被下方爬上来的活尸拖入尸潮撕碎。
“统领!没……没活路了!”一名只剩下独臂、半边脸被烧得焦黑的校尉背靠着李铁衣,声音嘶哑绝望,手中的断刀无力地垂下。他身边,只剩下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