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忽然回头——那张脸,竟是三岁的我,眼睛空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你来晚了。”她说,声音却如张判官般苍老。
金骨刺下。
婴儿啼哭戛然而止。
紫血从青铜门缝中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片雪地。北斗阵列在血中成型,中央的焦黑圆洞缓缓张开,伸出一只翡翠手臂——不,是三十七只,每一只都带着婴儿的指纹,直扑向我。
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钢笔悬停眉心,距离不过一寸。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那雪,那血,那啼哭……都是真实的,是过去,也是未来。
“你看到了。”张判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每一次轮回,你都在重复同样的错误。你以为你在对抗命运,其实你才是命运的执笔人。”
“不。”我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抵住钢笔笔尖,“我不是执笔人,我是……撕纸的人。”
话音未落,我猛然发力,将钢笔反向刺入自己掌心——不是为了自残,而是为了“献祭”。鲜血顺着星纹流淌,再次洇出北斗阵列,可这一次,阵列的颜色变了,不再是焦黑,而是青金与血红交织,像极了我后颈鳞片的光泽。
“以我之血,断你之线。”我低语,湮灭之瞳第四档位彻底开启,青金之血如瀑布般从双眼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逆五行咒。咒文旋转着,直扑向那三十七个时空漩涡。
第一个漩涡炸裂——1949年的雪夜被血光吞噬,青铜门轰然倒塌,露出其后无尽的虚空。
第二个漩涡崩解——1987年的产房中,林小雅的身体突然静止,银锁从她脖颈脱落,化作一缕青烟。
第三个……第七个……第十七个……
每摧毁一个,我体内的青铜齿轮就多转动一圈,后颈的鳞片就新生一片。可代价是,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如沙漏般流失——我忘了母亲的脸,忘了乐乐第一次笑的模样,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你正在消失。”张判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用自我抹除来切断因果,值得吗?”
“值得。”我笑了,嘴角渗出血丝,“只要她能活。”
最后一个漩涡,是三天后的冷冻柜。画面中,“我”正将金骨刺向新生儿眉心,而婴儿后颈的鳞片胎记,正发出刺目的青光。
“不——!”我怒吼,青金之血如洪流般喷涌,逆五行咒的最后一笔终于完成。血光如剑,直劈那最后一个漩涡。
轰!
整个房间剧烈震颤,仿佛天地崩塌。我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可我顾不上痛,挣扎着抬头——三十七个漩涡全数破碎,时空长廊如镜面般龟裂,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结束了……”我喘息着,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腿已不听使唤。后颈的鳞片一片片剥落,露出其下血肉模糊的皮肤。胸口的青铜齿轮缓缓停止转动,发出最后一声轻响。
我以为赢了。
可就在这时,寂静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不是来自任何漩涡,而是……从我体内。
我低头,看见胸口的青铜齿轮突然裂开,一道微弱的青光从中透出。紧接着,齿轮一片片剥落,露出其后一个蜷缩的婴儿——她闭着眼,后颈的鳞片胎记正微微发亮,而她的脐带,赫然是一根由判官卡折成的金绳,另一端,竟连接着我的心脏。
“不……不可能……”我颤抖着伸手触碰她,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记忆如潮水般倒灌——我看见自己在十七岁生日那天,不是林小雅消融,而是我亲手将银锁塞进她嘴里,逼她吞下;我看见三岁的我,不是在刻阵,而是在剖开母亲的肚子,取出那枚青铜齿轮;我看见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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