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战而屈人之兵!”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呼延单于也笑了,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哭喊的百姓,落在远处的大屯镇城墙上。
“李牧。”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昨日他杀了我呼延部近两千勇士,这个仇必须要报,今天他若开城便是死路一条,若是不肯开城,也要将他屠戮同族之事传出去,让他身败名裂。”
“齐人最看重名声,更何况我听说他的军中还有不少人是昔日的囚徒军,那些城外百姓有许多都是囚徒军的亲友,李牧若是不管他们的死活,长宁军一定会军心动摇!”
他仰起头,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像是在享受某种美妙的气味。
“所以你们看,无论他选哪一条路都是绝路!不开城,他要杀自己的百姓!开城,他必然死路一条。”呼延单于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城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仁慈的怜悯,“本单于其实挺想看他会怎么选的……有意思,真有意思。”
“单于英明!”几个头领齐声恭维道。
呼延单于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静静等待着。
城头和城下之间那段短短的距离,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座无形的刑场。
而他要做的只是等。
……
城头上,李牧已经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面对着城头上的众多长宁兵卒,一字一顿道:
“我会设法营救他们,让他们大部分人都活下来!”
城头上微微一静。
大柱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牧哥儿,你有办法?”
李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缓缓抽出那面五色尊令旗。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落在旗面上,五种颜色的丝线交织出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纹路,像是某种被岁月封存的符咒被重新唤醒。
旗面微微颤动,不是被风吹的,而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在流动。
城头上的士卒们并不认得这面旗,但他们本能地感觉到,某种超乎寻常的力量正在被唤醒。
李牧身边亲卫是少数知道这面旗底细的人之一。
阻挡呼延部的那天晚上,他们十人跟随李牧前往了呼延部的驻地,亲自看到了令旗挥动,大雨倾盆的画面!
“将军,要展示神力了?”一名亲卫眼神中闪烁着激动和兴奋。
李牧凝神定气,迅速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大柱,你去挑二十个嗓门大的弟兄,要会说本地土话的,越快越好!”
“贾川去把城门准备好,等我的令旗一挥,城门立刻打开,不许有丝毫犹豫!”
“另外再派后卫营去城门口组织人手接应,进来的百姓立刻引导到安全区域,不许拥堵在城门口堵塞通道。”
一连串命令干脆利落。
城头上的气氛骤然从死寂转为一种紧张的忙碌。
士卒们跑动起来,甲叶碰撞的声音、弓弦拉紧的声音、城门的铁栓被抽出的声音混成一片。
大柱很快带了二十个嗓门大的弟兄回到城头。
这些人都是洪州府边境的原住民,方言说得十分地道,站在城头上深吸一口气,肺活量足够把声音送到两三百步外。
李牧站在箭垛后面,他的手指在那面五色尊令旗上轻轻摩挲着,感受某种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脉动。
城下,那骑马的蛮兵又开始喊了。
“一刻钟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齐人,你们想好了没有?是开城,还是看着这些人死?”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城头上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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