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城墙外围高速驰骋,一边纵马一边朝城头放箭。
箭矢如飞蝗般铺天盖地地射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城墙上,偶尔有几支越过墙头钉在城内的地面上,箭羽还在嗡嗡地颤动。
城头上的齐军士卒早已举起了盾牌,在头顶连成一片铁幕。
箭矢撞在盾面上发出密集声响,偶尔有一支从缝隙中钻进来,也只是划破皮肉的小伤,不至于取人性命。
在高大的城墙面前,蛮人们一向最精湛的骑射之术,根本毫无作用。
“稳住。”李牧的声音在城头响起,“弓箭手待命,等我命令再还击!”
他要等的是那些真正的威胁。
攻城车、云梯、冲车,这些才是能决定城池存亡的东西。
轻骑兵的箭雨虽然看着吓人,但对于有备而来的守城方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罢了。
沉重的车轮声越来越近。
几十架攻城器械如同一群缓慢移动的巨兽,正从蛮人阵中缓缓驶出。
最前方的是三架巨型攻城车,每一架都需要二十多个人才能在后面推动,巨大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架云梯车。
它们比攻城车更加高大,折叠的梯身可以伸展到城墙的高度,梯顶带着铁钩,一旦搭上城头便能死死勾住,推都推不开。
左右两侧还各有一队冲车。
这些车的结构比攻城车简单得多,只是在粗壮的树干前端包上铁头,悬挂在木架之下,十几个士卒合力推动,便能以巨大的惯性撞击城门。
李牧眯着眼估算着距离。
一百五十丈。
一百丈。
八十丈。
“投石机!”他猛地挥下手,“放!”
旁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八架重型投石机几乎同时释放。
长臂高高扬起,将石弹狠狠甩向空中。
八颗石弹呼啸着飞过城头,在空中划出八道低平的弧线,然后狠狠砸进了蛮人的阵列之中。
第二颗石弹落在了攻城器械之间的空地上,却砸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石弹落地后没有停下,而是带着巨大的动能向前弹跳翻滚,一路碾过三名蛮人骑兵的身体,在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血路。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每一颗石弹的落下都会带走数条乃至十数条性命,被打中的攻城器械更是当场报废,木屑横飞,车轮断裂,笨重的车体斜斜地歪倒在地面上。
然而蛮人的数量太多了。
一架云梯车被摧毁,立刻有两架从后面补上。
一个推车的士卒被砸成肉泥,马上有十个人冲上去接替他的位置。
他们像是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野兽,踩过同伴的尸体,踏过还在流淌的鲜血,红着眼睛推着那些庞然大物继续前进。
第一颗石弹正中一架云梯车的侧面。
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战场,那架云梯车像是被巨人踢了一脚,整个车体从中折断,碎木屑和铁钉四散飞溅。
车旁的十几个蛮人士卒被倒下的木架砸翻在地,惨叫连连,等到烟尘散去,还能站起来的人已不足一半。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最前方的攻城车终于抵达了城墙脚下。
然而冲在最前面的那架攻城车忽然猛地一顿,整个车体向前倾斜,车轮陷入了地面之下。
推动车身的蛮人士卒猝不及防,被惯性带着撞上了车尾,最前面的几个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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