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力在支撑。
“单于!”千夫长带着十几名亲卫冲上来,拼死挡住了李牧的下一刀,“快走!北面谷口打开了!”
拓跋烈回头一看,南面谷口的滚木礌石已经被搬开了一个缺口。
蛮族士兵们正蜂拥着往外逃。
他咬了咬牙,拨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将朝南面谷口冲去。
李牧想要追击,但被千夫长和十几名亲卫死死缠住。
“挡住他!挡住他!”
千夫长嘶声吼道,挥舞着弯刀扑向李牧。
李牧冷笑一声,长刀横扫,刀锋从千夫长的腰间划过。
千夫长的身体断为两截,上半身飞出去老远,下半身还骑在马上,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剩下的亲卫们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就跑。
但这么一耽搁,拓跋烈已经冲到了北面谷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谷中的惨状。
谷道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尸体,有蛮族的,也有长宁军的。
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河,顺着谷道往低处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八千大军,跟着他冲出谷口的不到三千人。
五千拓跋部的勇士,永远留在了这条死谷里。
他睁开眼睛,拨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将向谷外仓皇逃去。
……
拓跋烈带着残兵败将冲出黑鸦谷北口,又疯狂的逃了半个时辰后,太阳才正升入当空。
灼热的阳光洒在谷外的荒原上,将每一张疲惫、惊恐、麻木的脸都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战马垂着头,步履蹒跚,口鼻中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又一团的雾。
有的马背上没了骑手,只挂着半截断裂的鞍具,随着步伐无力地晃动。
三千残军,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蛇,在荒原上艰难地蠕动着。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回头。
只有杂乱的马蹄声、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伤兵**,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拓跋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脊背微微弯曲。
他的铁甲上沾满了血。
有他自己的,有亲卫的,也有李牧刀锋划过时溅上的。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身后,前卫营千夫长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
他的头盔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左脸上一道新添的刀伤翻着皮肉,血痂和尘土混在一起,看上去狼狈至极。
“单于。”千夫长的声音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咱们……往哪走?”
“往北。”拓跋烈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咱们回部落去。”
呼延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三千人。
三千个残军!
他们有的人丢了坐骑,有的人丢了兵器,有的人连鞋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冷的碎石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在笑。
甚至没有人哭。
那种死一般的沉默,比任何嚎哭都更让人窒息。
“单于。”千夫长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弟兄们……士气太低了!再这样走下去,不用齐人来追,咱们自己就得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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