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翻身上马,战马打了个响鼻,迈开步子朝着黑鸦谷的方向飞奔而去。
……
黑鸦谷。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山谷,将两侧山坡上的荒草照得金黄一片。
但山谷中依然安静得可怕。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风都停了。
李牧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将近一个时辰了,双腿有些麻木,但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按在刀柄上,目光盯着南面谷口的方向。
小白龙从云层中悄然落下,轻轻踩在他的肩膀上,鹰喙上还残留着那只海东青的血迹。
李牧侧耳倾听了一下,忽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白龙乖巧地收拢双翼,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肩膀上。
远处,隐隐有闷雷般的声响传来。
不是雷声。
是马蹄声。
沉重杂乱的马蹄声。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碎石从山坡上不断滚落。
南面谷口的方向,一道黑色的洪流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前锋一千骑,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们排成整齐的纵队鱼贯进入黑鸦谷,马蹄声在山壁间回荡,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随其后的,是拓跋部的步卒主力。
他们押送着粮草辎重,牛车、马车排成长龙,缓缓向谷中推进。
八千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蜿蜒着钻入黑鸦谷这条狭长的裂缝中。
李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越来越长的队伍,手指轻轻叩击着刀柄,在心中默默计数。
前锋一千骑,已经行至山谷中段。
中军步卒和辎重,刚刚进入谷口。
还不够。
李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南边,光线从金色变成了白色,照得人睁不开眼。
拓跋部的前锋已经接近北面谷口,中军占据了山谷的中段,后军终于开始缓缓进入谷口。
四千步卒和辎重车辆排成一条长龙,挤在狭窄的谷道中,行进速度极为缓慢。
牛车的轮子卡在碎石里,士卒们喊着号子推车,嘈杂声此起彼伏。
整条黑鸦谷从南到北,密密麻麻全是拓跋部的人马。
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就像一条被人攥在手里的蛇,头在北,尾在南,整个身子都暴露在两侧山坡上的弓弩手面前。
看着这一幕,拓跋兰只觉得浑身冰冷,一股名为绝望的情绪笼罩了她的身心。
她想要大喊,但嘴巴早已被李牧提前用麻布堵住,即便再如何挣扎,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动静。
李牧的嘴角微微扬起。
他缓缓站起身。
麻木的双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两侧山坡上,八百弓弩手同时站了起来。
弓弦绷紧,箭矢上弦,冰冷的箭簇指向谷道中密密麻麻的拓跋部人马。
滚木和礌石被推到山坡边缘,只等一声令下便可从高处滚落,将谷口彻底封死。
小武来到被绑在树上的拓跋兰身前,面无表情的将她口中堵着的破抹布拽出来。
她看着已经进入山谷中的拓跋部大军,再也顾不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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