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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直起身,环顾四周。
“你们谁没败过?站出来让我看看!”
没有人动。
“没有!”拓跋烈的声音像炸雷一般,“铁羊军的勇士,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个没吃过败仗?可你们今天告诉我因为败给了齐人,就觉得丢脸?就觉得耻辱?”
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头盔,露出满是汗水的脸。
“那我呢?我是你们的单于,是我把你们带进陷阱的!要论丢脸我最丢脸!要论耻辱我最耻辱!”
“可我现该怎么做?拔刀自尽吗?”
士卒们愣愣地看着他。
拓跋烈把头盔往地上一摔,大步走到人群中央。
“所以你们觉得,我今天站在这儿跟你们说话,是因为我从没败过?是因为我天生就是战神?”
他摇了摇头。
“是因为我每次败了都爬起来再打!是因为我知道真正丢脸的不是败给谁,是败了之后,再也不敢打了。”
风呼啸着吹过,卷起拓跋烈的披风。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士卒。
“那些齐人几十年来被咱们赶着跑,被咱们抢,被咱们杀!他们看见咱们的战马就跑,听见咱们的号角就抖!咱们赢了他们一百次,一千次,所以他们不配做咱们的对手,咱们赢了他们无数次……但只是输了一次,难道咱们就接受不了吗?”
人群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
拓跋烈看见那些低垂的头渐渐抬起来,看见那些黯淡的眼睛里开始有光。
他等的就是这个。
“都给我听好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整个营地,“今天这一仗咱们输了,死了多少人,我拓跋烈记着,他们是我铁羊军的勇士!”
“可咱们还活着的人呢?就打算这样低着头回去,告诉部落里的人,说咱们让齐人打怕了,灰溜溜的逃回去?”
“不!”阿骨朵第一个吼出声。
“不能回去!”又有人喊道。
渐渐地,喊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拓跋烈看着已经再次变得宛若狼群一般杀气腾腾的铁羊军,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道:“传令兵,立刻向其他几路兵马传信,令他们马上向我们的方位集结,我要集中兵力,一举碾碎大屯镇!”
传令兵翻身上马,领命而去。
旁边的一名亲卫犹豫许久,这才迈步走了过来,轻声道:“头领……小公主她,她没能逃出来,落在了李牧手中。”
“如果我们集结兵力继续攻打,恐怕他会对公主不利。”
拓跋烈闻言,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虽然他之前曾经说过拓跋兰一旦上了战场,死活自负,但那毕竟是最像他的一个小女儿……怎能不在意呢?
“我记得李牧的老家是洪州府安平县的,他家中还有什么亲人吗?”拓跋烈问道。
亲卫闻言立刻抱拳道:“我马上让咱们的探子去查。”
“让探子注意隐瞒身份,接触一下李牧留在安平的、身边比较亲近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话,便绑上一两个把兰儿换回来。”拓跋烈深吸一口气,语气似乎有些迟疑。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私下的阴谋诡计。
但事已至此,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在探子没有传回消息来之前,我们暂时按兵不动,不要刺激李牧做出什么过激之事。”拓跋烈再次开口。
“是!”亲卫深深点头。
……
时间一晃,便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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