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骑兵紧随,以决死的气势撕裂防线。
蛮人步卒虽然凶悍,但面对骑兵的决死冲锋,阵型还是被冲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两侧和身后的蛮人骑兵已经掩杀过来,赵奎更是亲自率队追击。
“留下命来!”赵奎狰狞的面孔在后方越来越近。
石头根本不回头,他知道此刻任何停顿都是死路一条。
他奋力向前冲杀,长矛染血,甲胄上挂了几支箭矢,坐骑也受了伤,但速度不减。
“王猛,带人走!我来断后!”
石头声音嘶哑,厉声下令。
“百夫长先走!”王猛红了眼,他完全不管不顾带着二十余骑猛然调头,返身杀向追兵,用血肉之躯为其他兄弟争取时间。
惨烈的厮杀在松花镇南门内外爆发。
王猛等人陷入重围,很快便淹没在蛮人骑兵的浪潮中,但他们的决死阻击,让石头率领的三十余骑终于冲破了南门外的封锁,朝着来路狂奔。
身后,蛮人骑兵紧追不舍,箭矢不断飞来。
又有数名骑兵落马。
石头只觉得胸中憋着一股郁血,眼前发黑。
不仅仅是伤亡带来的痛楚,更是被背叛、中计、眼睁睁看着同袍赴死的愤怒与屈辱。
直到奔出数里,遇见闻讯加速赶来的大屯镇步卒方阵,蛮人追兵见对方有了接应,才唿哨着缓缓退去,只留下一路烟尘和嚣张的狂笑隐约随风传来。
石头勒住几乎脱力的战马,回头望去,松花镇方向浓烟依旧。
去时六十骑,此刻身边仅剩不足二十人,且个个带伤。
王猛和断后的二十余名弟兄,再无一人归来。
……
石头站在大屯镇的城头,望着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际。
晨光刺破黑暗。
一夜未眠,他眼中血丝更密。
城墙下,幸存的三十余名长宁甲士们沉默地擦拭着染血的兵刃,包扎伤口。
无人哭泣,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因扯动伤口发出的闷哼。
空气中弥漫着惨败后的死寂与即将爆发的怒焰。
“是我的错。”石头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沙哑却清晰,“我轻信急报冒然深入,中了叛徒奸计,害死了王猛和二十多个兄弟。”
“百夫长大人……”大屯镇的副将林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昨晚的情况紧急,那传令兵伪装的毫无破绽,换做谁都有可能做出同样决定。
就在这时,大地传来了隐约的、有节奏的震颤。
起初很轻微,随后越来越清晰,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迈开沉重的步伐。
“骑兵!大队骑兵!”瞭望塔上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带着惊疑,随即转为狂喜,“是……是我们的旗!是李字大旗!将军!李将军的大军到了!”
城头瞬间骚动起来。
所有人挣扎着站起,扑到垛口边,伸长脖子向东望去。
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洪流缓缓涌现,逐渐清晰。
旌旗招展,矛戟如林,沉默而肃杀的行军队列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向着大屯镇滚滚而来。
最前方,一杆绣着斗大“李”字的玄色帅旗迎风猎猎作响!
很快,大军前锋抵达镇外。
李牧并未急于入城,而是命令大军在镇外扎营。
城门打开,石头率领着仅存的部下,单膝跪倒在城门内侧,甲胄残破,血迹斑斑,头颅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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