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样子完美而没有任何错漏的人,他的内心其实隐藏的阴暗与污浊才是最大的,若是不爆发出来还好,若是一旦爆发出来,他整个人便会与先前的字迹形成反差。”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屑:“有些人,总是想要将自己的形象树立的光明正大。”
“当初王莽明明出身豪门,却喜欢宣扬自己出身平凡,是黔首的儿子,更是说自己家中世代耕读,可他却不知道,无论他是不是黔首农夫的儿子,只要他能真正的将黔首放在心中,黔首就不会在乎这一点。”
“可他却不明白这一点。”
“假的终究是假的,真的终究是真的。”
“这许多年过去,假的越来越假,而真的则是越来越真。”
陈渊笑眯眯的指着陈赟嗤笑一声:“你啊,这张嘴犀利的很,我还以为你在王莽身旁那许多年,会对他稍微留一些情面的。”
陈赟并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膀。
“陈氏子弟所谓的只有两件事情。”
“第一,使陈氏绵延传承,以此来延续陈氏的辉煌。”
“第二,使黔首过上和平安宁的生活,让他们不再是旁人眼睛中的草芥。”
“其中,第一点是当年陈喜公所创陈氏的心愿,你我后人自然是要为其完成的,而第二点则是历代陈氏子弟的心中所愿。”
“违背这两点的人,我对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话的。”
陈渊哑然失笑,脸上带着无奈的神色,但眸子中却是带着些许的笑意,显然是没有因为这个原因而生气。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陈渊忽而开口说道:“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刘秀....恐怕是快要竖起“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大义了。”
“当年陈氏与刘氏有所盟约,虽然金刀之谶已经被刘氏撕毁,但....陈氏该出面还是要出面啊。”
“这天下.....”
“再次复归一统了。”
陈赟微微颔首:“我会等到刘秀攻破长安的时候,前往长安的。”
他微微一笑:“我想,他应该会很开心见到我。”
陈渊哑然一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这结了冰的雁鸣湖之上,一切都像是最寻常的模样。
其实不只是如今此时的雁鸣湖,哪怕是千百年之后的雁鸣湖,也没有丝毫的改变,其中风光,一片大好,水河湖泊,风景秀丽。
当真是....一派千年好风光。
.... .....
正统十一年。
刘秀竖起来了“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口号与旗帜,其中响应者云集,天下绝大部分的郡守、县令全都响应,并且表示愿意臣服于刘秀的朝廷统治,而此时的王莽新朝只剩下了一个长安城据守。
但.....
刘秀的手下也好,天下的那些世家也好,都想要让刘秀先完成另外一件事情。
即:建都称帝。
为什么?
因为此时的他们,都已经迫不及待的在这个还未曾建立起来的朝廷上撕咬下来一块蛋糕了——但这个时候、或者说这个版本的刘秀与原始版本的刘秀不同。
原始版本的刘秀事实上除了一个所谓的“宗室子弟”身份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他起身绿林之中,而后靠着旁人投资才逐渐起势。
那个时候的大汉天下形势与如今也不相同,那个时候大汉的世家们恨不得直接将刘秀吸干、剑门关整个天下的血都吃掉。
但此时...有陈氏在,谁敢这么做?
没人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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