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马鞭,是江闻铃的剑鞘砸在顾客州手腕上。
他捂着手腕后退半步,才看清江闻铃的剑已经出鞘三寸,寒光直逼他咽喉:“顾客州,你敢动她试试!”
“关你什么事?”顾客州的手背红了一片,却梗着脖子笑,“怎么?急了?有本事你现在杀了我——你看她会不会跟你走!”
江闻铃的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寸,离顾客州的皮肤只剩一指宽。
他的声音比冰还冷:“方才马鞭再偏半分,她的脸就该破相了。你若不爱惜,有的是人把她当眼珠子护着。”
“你护?”顾客州挑眉,“你也配?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
他话还没说完,温照影反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还在抖。
“顾客州,”她抬头时,眼里连往日刻意的温和都没有了,“你闹够了没有?”
江闻铃识趣地收了剑。
他没看顾客州,只盯着温照影沾了点灰的碎发,是刚才马鞭带起来的。
他抬手想替她拂掉,手指刚抬起,就被顾客州狠狠打开:“别碰她!”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江闻铃的手背立刻红了。
他却像没感觉,反而向前半步,几乎和顾客州脸贴脸:“我碰不得,你就能拿马鞭抽她?”
“我——”顾客州被问得哑口无言。
青禾哪见过这大场面,姑爷和江世子,竟因为夫人打起来了?
这时,温照影抓住江闻铃的胳膊,把他往后拽了拽。
她没看两人,只弯腰捡起地上的马鞭,往顾客州怀里一塞:“要打出去打,别在院里碍眼。”
又转向江闻铃,声音沉了些:“你也是。玉柔夫人还需要你照顾,别这样没轻没重。”
江闻铃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蜷。
他看见她攥马鞭的指节发白,知道她是真动气了。
“嫂嫂,若他再敢动你一根头发,别说是侯府,皇宫,我也闯进去把你带走。”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温照影的目光顿了顿。
可惜了,在她的字典里,没有放肆这两个字。
当下,江闻铃也给不了她这个选择。
顾客州闻言,攥着马鞭的手突然收紧,却没再发作。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温照影转身,悄悄揉了揉被刚才拽得发红的胳膊。
江闻铃的脚步声消失在月洞门外后,顾客州突然把马鞭狠狠摔在地上。
他想伸手去碰温照影的胳膊,又怕她躲开,只能站在原地,声音哑了:“没伤着吧?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原来在你眼里,只有被马鞭抽到才叫伤。”
温照影没回头,只弯腰去捡被撞翻的药碗,却不留心被割破了手指。
顾客州赶忙蹲下身子,眼疾手快把碎瓷片都装进篮子里,果真看到了她手腕上那块不会消散的淤青。
不知为何,他觉得温照影与他,有一层无法剥开的膜,好像只有更用力让她靠近他,她看他的眼中才会出现情愫。
可惜是愤怒与不甘。
温照影和其他贵女都不一样,她永远纯净,任他怎样标记,她身上都不会留下任何属于他的色彩。
甚至,她有不同于其他女子的固执,譬如,他们已经分房半月了。
可她突然说:“顾客州,你有哪点好。”
不是气话,是平铺直叙。
顾客州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温照影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突然笑了。
指尖的疼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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