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时炸弹,现在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但他儿子不准。
半天,许牧缓缓地低下头,问:“你的女友呢,也不要了?”
许归棹有瞬间失神,很快,眼神中都是悲伤,“她以为我死了,她妈妈死前已经把她托付给了别人,我嫌脏。”
许牧给许归棹掖了一下被子,说:“好好保养身子。”
许思着急,“儿子。”
许牧摆摆手“爸,好了。等弟弟身体好了,一家人一起吃个饭,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你死我活。”
许归棹一个个的理由,让偏执的许牧感同身受,也成功地说服了他。鬼眼看人皆鬼怪。
一句定生死。
从那开始,有些事就无法回头了。
轻柔的音乐还在耳边盘旋,床上的许归棹猛地睁开眼睛。
许归棹听到办公室有声音,打开门,看到站在书案前的桑得榆,许归棹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最近几年的心理疗愈,每次受到医师的引导,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桑得榆都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远远地看着他,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看着他在泥潭里挣扎,沉沦。
她有时候会对着他甜甜地笑,漂亮的丹凤眼弯成小小的月牙,她还在等着他,说他写的毛笔字真好看,要多写几副给她,她要挂在床头的墙上。
她有时候,会对他很冷漠。她会问他,以前阳光向上,充满爱心的许归棹被丢在哪里了,现在的他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害得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害了她的妈妈,还有什么脸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她为什么又出现了?他的医师告诉他,已经完全好了,可她为什么又出现了。
许归棹的手有些颤抖,他的心里充满了慌张,他对着她大吼:“我没有对不起你,是那些人背地里做的事,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商业竞争本就有输有赢,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在事后好好地补偿那些失业人员了。你不要再来骂我了”
他吼叫的声音低下来:“我也不要你的同情,我已经完全好了,你滚!滚!”
许归棹冲上来,使劲地推搡着桑得榆,桑得榆被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后背碰在实木书案上,疼的汗水一下出来了。
桑得榆的眼睛里填满了眼泪,许归棹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爬到桑得榆脚边,他攥着她的脚腕,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低声地嘶吼:“你放过我吧,好不好,放过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把头发打湿贴在额头上,因痛苦而涨红的脖子,像是身体上鲜血淋漓的口子。
桑得榆强忍住后背和脚腕的疼痛,胸腔被心疼填满。看着眼前匍匐在地上颤抖的男人,桑得榆的心像是被撕碎了一样。
这几年,在她失去心苟活的这几年,他也一定吃了很多苦。
不然他怎么会像膜拜神佛一样哭着求她放过,不然他怎么舍得推开她。他可是从来都不舍得让她皱一下眉头。
桑得榆慢慢地靠近他,一滴温热的眼泪滴在那双抓着脚腕的手上,她柔软的双手轻轻地环抱住许归棹,轻吻他的发丝,轻声说:“石头,是我。
手背灼热的温度,头顶轻柔的呼吸,耳边温柔的呼唤,让许归棹的眼睛逐渐清明。他来不及撤去眼里的猩红,愣愣地盯着桑得榆。
他每次接受治疗时,在无数次深度睡眠的梦中,桑得榆第一次抱着他,像是抱着最心爱的珍宝,她的声音那么温柔,手背上的眼泪那么真实。
许归棹突然挣脱开桑得榆,双手按在左边胸口,可以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迷茫又脆弱。
他的衬衣崩开了三颗扣子,左胸前缝合的伤疤那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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