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哪怕江风吹拂,她却还是感觉脸颊发烫。
她清晰听见,陈拾安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乱了一拍。
「嗯,是不一样。我那束,是自己种的。」
「我也经常帮你浇水的好不好~」
「是噢,那这花该是婉音姐应得的。」
「哈哈哈————」
回到熟悉的家,白天的喧嚣与忙碌终於沉淀下来,但李婉音的心绪却并未完全平静。
开业筹备的种种细节、明天的仪式流程、未知的经营前景————各种思绪仍在脑海里纷飞。
洗漱完躺在床上,明明身体疲惫不堪,眼皮却像被撑住了似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那份开业前夕特有的紧张与期待,混合着连日劳累的疲惫,让她心神不宁。
她轻轻起身,穿着柔软的睡衣,抱上了自己的被子和枕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陈拾安房间门口。
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还没等她纠结要不要敲门时,房间里的肥猫儿先跑了过来,小爪爪一伸,勾开了虚掩的房门。
陈拾安这会儿正靠在床头看书,闻声转过头来。
见着门口的姐姐,还有她抱在怀里的枕头和被子,陈拾安愣了愣。
「快十一点了,婉音姐累了一天了,还不睡吗。」
「————拾安你在看书呀?」
「嗯,今晚没上晚自习,闲着就翻翻书。怎麽了婉音姐?压力大得睡不着了?」
「嗯————脑子里乱糟糟的,躺了好久睡不着。」
李婉音有些脸红地低下头,那本就很轻的声音更小了,手指有些局促地揪紧着怀里的枕头和被子,终於是开口道:「拾安————今晚,能不能让我在你这里待会儿?就像在道观里那样————我、我打地铺就行。」
陈拾安一怔,哪里料到向来自强的姐姐,居然会因为睡不着而跑到了他房间里来要跟他一起睡?!
本以为在道观那时就是特例了,哪想到下山回来之後,还给婉音姐壮胆了啊。
见陈拾安有些震惊,而且久久没有说话的样子,李婉音的脸更红了,羞得她都有些待不住,鬼知道刚刚自己怎麽就脑子一抽,抱着枕头被子就愣生生跑过来了呀————
「哈哈哈————算了算了,姐开玩笑呢,我还是回去睡吧————」
「————进来吧,婉音姐。床够大,你睡里面好了。」
「床————?」
「嗯,打地铺就算了,婉音姐先在我床睡吧,我再看看书,等会我去沙发睡。」
「————不用的!不用的!拾安、你你不用睡沙发,我打地铺好了。」
陈拾安也没多说什麽,只是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婉音姐还睡不睡了?」
「————睡。」
李婉音豁出去了。
她脸上浮起了动人的红晕,低着头关门走进房间里,抱着自己的枕头和枕头,躺在了陈拾安的床上。
被褥间是他身上清爽乾净的气息,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陈拾安就在她身边靠躺在床头看书,两人稍隔着一点距离,但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气氛一时间变得暖昧而又安静,连猫儿都收敛了声息,跳到床头柜上趴着,一脸好奇地盯着两人要干什麽。
「别想太多了,婉音姐。」
陈拾安先出声了,声音低沉而安稳,「万事俱备,只待吉时,有我呢。
李婉音低低应了一声,紧绷的身体在熟悉的气息和话语中慢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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