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像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黄诗娴完全愣住了。她看着桌角那个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的旧报纸包裹,再看看武修文那低垂的、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眼睫,还有他脸上那份近乎虔诚的认真和忐忑,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上她的鼻尖,眼眶瞬间又热了!
但这次,不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一种被巨大的、笨拙的真诚击中的酸软!
他看到了她的辛苦!他记住了她随口提过的压力!他用了好几个晚上,默默地做了这些!这份心意,沉甸甸的,远比任何华丽的礼物都更珍贵!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抚上那旧报纸粗糙的表面。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像带着电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武老师,”她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暖意浸泡后的柔软和哽咽,“这……这太麻烦你了,谢谢你!”
她抬起眼,看向武修文。
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躲闪。那双刚刚哭过的、还带着红肿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却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带着一种让武修文心跳骤然失序的、复杂而柔软的光芒。
郑松珍和林小丽也看着这一幕,珍姐抱着手臂,脸上的冰霜终于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哦~原来如此”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她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林小丽则掩着嘴,眼睛里满是笑意,对着郑松珍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看吧,我就说没那么简单!
办公室里弥漫开一种无声的、暖融融的气息。
然而,这微妙而美好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如同冷水泼进了热油锅,猛地炸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声音尖锐得让人头皮一麻!
离电话最近的林小丽被惊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伸手抓起听筒:“喂?海田小学教师办公室,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而焦虑的中年女声,声音很大,连旁边的几人都能隐约听到:“是林老师吗?我是周伟妈妈!林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我们家伟伟……伟伟他奶奶突然晕倒了!家里乱成一锅粥了!他爸爸出差在外地,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我得赶紧送老太太去医院!可……可伟伟他……他明天的课……”
林小丽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周伟妈妈,您别急!老太太情况要紧!孩子您放心!明天周伟的课,我们办公室老师都在,肯定有人顶上!您先安心处理家里的事!孩子交给我们!”
“哎哟!谢谢!太谢谢您了,林老师!真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感激和哽咽。
“您客气了!应该的!快去吧!”林小丽利落地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办公室里的几人,语速飞快,“六三班周伟,他奶奶突发急病送医院了,他妈明天肯定没法管孩子。他明天上午第三节数学,第四节语文,下午还有一节活动课。”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郑松珍身上:“珍姐,你明天第三节有课吗?”
郑松珍立刻摇头:“没有!我第三节空堂!”
“好!那第三节数学,珍姐你帮忙顶一下?”林小丽迅速安排。
“没问题!包我身上!”郑松珍毫不犹豫地拍胸脯。
“第四节语文…”林小丽的目光看向黄诗娴。
黄诗娴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亮和责任感,立刻接口:“我来!我明天第四节正好没课!”
“行!语文就诗娴了!”林小丽点头,又看向武修文,“武老师,下午那节活动课是你们班的科学实践,主题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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