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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丽见状,知道今晚是问不出什么了,便也安静地陪在一边,轻轻拍着黄诗娴的背。
武修文感觉自己像个突兀的、碍眼的雕塑。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目光落在黄诗娴低垂的、依旧显得有些脆弱的侧影上。那无声的抗拒和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隔绝在外。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是最笨拙的道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带着一股夜风的微凉气息。
“哟?都在呢?加班?”
一个沉稳温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凝滞的沉默。
是赵皓星。
他夹着教案和几本书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心安的平和笑容。他显然没察觉到几分钟前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怎样的风暴,目光扫过围在黄诗娴桌旁的三人,最后落在脸色依旧苍白的黄诗娴身上,脚步顿了一下。
“黄老师?脸色不太好啊?”赵皓星走近几步,语气带着真切的关心,“身体不舒服?”
黄诗娴连忙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正常的笑容:“没……没事,赵老师,可能有点累着了!”
赵皓星的目光在她红肿的眼圈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旁边面色不善的郑松珍和沉默的林小丽,最后落在角落里像个罚站学生的武修文身上。成年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他瞬间了然于心。他温和地笑了笑,并不点破,顺势就把话题自然地引开了。
“唉,咱们教毕业班的,哪个不累?”他叹了口气,语气感同身受,走到自己靠窗的办公桌前放下东西,“尤其是班主任,事情千头万绪,家校沟通、班级管理、学生心理…哪一样不得操心?弦绷得太紧,就容易出问题。”
他拉过椅子坐下,看向黄诗娴,眼神温和而带着过来人的理解:“黄老师,带六一班这大半年,不容易吧?”
他这温和的询问,像一股暖流,适时地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尴尬和紧张。
黄诗娴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懈了一点点,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是挺…挺考验人的。”
“这就对了!”赵皓星像是找到了切入点,脸上露出一种“看吧我就知道”的了然神情,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分享经验的热情,“我刚带毕业班那会儿,那才叫一个焦头烂额!特别是遇到些难缠的家长,或者学生之间闹矛盾闹大了,处理不好,那真是吃不下睡不着!”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黄诗娴,也扫了一眼旁边的郑松珍和林小丽,最后目光也包含了角落里的武修文,分享的意味很明显!
“我后来就琢磨啊,得给自己找点‘护身符’!有些话术,有些方法,是能提前准备的!比如……”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比如咱们最常见的,学生打架。家长兴师问罪来了,电话里那嗓门大的,恨不得从听筒里钻出来找你理论!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在电话里跟家长争个是非曲直,或者急着辩解。”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透着经验积累的沉稳:“第一要诀,先降温!甭管对方多激动,你这边语气一定得稳住,沉住气。先诚恳地表示对事情的关切和对孩子受伤的担忧,‘某某家长,您先消消气,孩子没事吧?’ 这句话一出来,通常能先把对方的火气压下去三分。”
办公室里其他几人的注意力,包括心神不宁的黄诗娴,都被他吸引了过来。
赵皓星继续道:“然后,立刻给出一个明确的后续动作承诺!‘您放心,这件事学校和我都非常重视。这样,您看您明天上午方便吗?我们约个时间,您和孩子一起来学校,我们把双方孩子、当时在场的同学都叫上,咱们坐下来,把情况当面了解清楚,一起商量着解决,好吗?’ 记住,一定要给出具体的时间点!让家长感觉到事情在被严肃、有序地处理,而不是推诿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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