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性地轻咳一声,对着还围在身边的学生说:“快去吧,课间就十分钟,别光顾着讨论题,该活动活动了。” 说完,他脚步略显急促地转身,朝着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喧闹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匆忙和刻意。
那短暂的、隔空相望的一眼,以及武修文近乎落荒而逃的反应,像一根细小的刺,准确地扎进了黄诗娴的心底。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原本和女生讨论的热情也冷却下来。一种混杂着失落、委屈和担忧的情绪,沉甸甸地弥漫开来。他真的……在意了?被哥哥那样粗暴地打断和质问,他是不是觉得难堪?甚至……觉得她家里给他带来了困扰?
“黄老师?您看这里用粉笔画朵浪花怎么样?”一个女生指着黑板报草图问。
“啊?哦……挺好的。”黄诗娴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忍不住再次飘向武修文消失的走廊转角。办公室的窗户开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和杯盖碰撞的声音。他此刻坐在里面,会是怎样的表情?
办公室里的气氛与走廊的喧腾截然不同,弥漫着茶香和短暂的松弛。
几个没课的老师捧着各自的茶杯,或站或坐,享受着课间宝贵的喘息。靠窗的位置,教五年级语文的周老师呷了一口热茶,满足地喟叹一声,开始分享她班上的新鲜事:“你们是没看见,今天早上我们班那个小胖墩张磊,嘿,可出息了!捡到五块钱,噔噔噔就跑到我办公室上交了!那小胸脯挺得,跟个小将军似的!我狠狠表扬了他一通,小家伙乐得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哎哟,这可不容易!”教体育的陈老师刚放下他的大号搪瓷缸,闻言笑道,“现在的小孩儿,五块钱能买不少零食呢!搁我家那皮猴子,估计早揣兜里买辣条去了!”
“可不是嘛!”周老师一脸与有荣焉,“所以说品德教育得从小抓……”
角落的办公桌前,林方琼正慢条斯理地批改着作业。听到周老师的话,她手中的红笔微微一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她端起自己精致的白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斜对面武修文的位置。
武修文刚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正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准备倒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动作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仿佛还未能完全从清晨走廊上那短暂的“对视—逃离”中抽离出来。
林方琼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茶香在舌尖弥漫开,却化不开她心底那一丝混杂着审视和复杂情绪的味道。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像是随口一提,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办公室里的人都听到:“说起来,最近我们班那几个调皮鬼,倒是安分了不少。以前上课总爱嘀嘀咕咕讲海话,现在被我抓了几次现行罚站之后,都老实多了,知道上课要用普通话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资深教师特有的、点到即止的“感慨”,“风气这东西啊,带一带,管一管,慢慢也就正过来了。有些事,急不得,也未必非得搞得太特殊。”
办公室里轻松闲聊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周老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端着茶杯没说话。陈老师也收敛了笑意,低头看着自己的缸子。其他几个老师交换着眼神,气氛有些微妙。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矛头指向的,正是武修文大力推行,甚至因此获得校长支持的“普通话教学”。林方琼是在不动声色地表达:看,不用你那种“特殊”的、近乎强硬的方式,我一样能把学生管好,把风气“带正”。
武修文倒水的动作停住了。温水注入杯口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握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回头去看林方琼,只是垂着眼,看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办公室里异常安静,像一张无形的网,带着压力笼罩下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或明或暗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观望,或许也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昨夜黄海涛那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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