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子。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她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看到他走过来,立刻迎上去,把袋子递了过去。她的手指因为攥得太紧,指节有些发白。
“什么东西?” 武修文接过袋子,沉甸甸的。
“红枣和桂圆。” 黄诗娴说道,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确认他的脸色好了一些,才松了口气,“我爸说你瘦了,让你带回去泡水喝。”
武修文低头看了看袋子里饱满的红枣和桂圆,又抬头看了看黄诗娴。她今天没有化妆,但嘴唇上涂了一点浅色的润唇膏,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微微的光泽。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整片星空。
“走吧。” 她说完,转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武修文跟在她身后。海风吹过来,带着十月末特有的凉意,还有远处渔港传来的淡淡的鱼腥味和汽笛声。
她的头发被风撩起来,几缕碎发轻轻扫过肩膀,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们一前一后走过空旷的操场,走过那片被孩子们踩得坑坑洼洼的草坪,走过高高的升旗台。鲜艳的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在湛蓝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耀眼。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武修文忽然停了下来。
“黄诗娴。” 他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站在校门下面,身后是 “海田小学” 四个褪了色的烫金大字。十月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他身上的白衬衫被照得发亮。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久到黄诗娴的心跳都开始加速了。
“那句‘你可以的’。” 武修文终于开口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是什么时候跟我说的?”
黄诗娴愣了一下。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天的画面。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她站在石头上,看着他弯腰捡铅笔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说了那句 “武修文,你可以的”。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
“就是那次在礁石上。”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那天太阳快落下去了,你站在石头上回头看我的时候,风把你的头发吹得全都飞起来了。”
她静静地听着。心跳从胸腔里一直冲到了耳膜,咚咚咚的,响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你记得这么清楚?” 她小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武修文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藏着一片大海,里面有温柔,有忐忑,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过了很久,他才低下头,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客家米酒,又抬起头看着她。
“今天去你家,我有点紧张。” 他说。
黄诗娴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紧张什么?”
“不知道。” 他也笑了,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可能是怕你爸不喜欢我吧。”
她本来想开玩笑说,我爸连你最落魄的时候都见过,还有什么好怕的。但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她忽然舍不得用玩笑话带过去了。
于是她也认真起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我爸会喜欢你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妈也是。我哥也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都知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这两个半月,是谁每天晚上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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