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负的巨响!
“砰!”
门板狠狠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吱呀乱响,震得墙上的课程表都抖了抖!一股浓烈的、带着深海腥咸和机油味道的冷风,瞬间灌满了小小的教室,吹得讲台上摊开的教案哗哗作响!
一个巨大的身影堵在了教室门口,像一座骤然拔地而起的铁塔,瞬间将门口的光线遮挡了一大半!
黄海涛来了!
他高大的身躯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硬弓,蓄满了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那双被海风和怒气烧得通红的眼睛,如同探照灯,瞬间就死死锁定了讲台上,那个穿着浅灰色毛衣、身形清隽的年轻老师:武修文!
黄海涛胸腔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骤然死寂的教室里清晰可闻!他几步就跨到了讲台前,沉重的劳保鞋底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震得讲台都似乎在微微发颤!他布满厚茧和细小伤口的大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力,“咚”地一声重重砸在武修文面前的讲台上!粉笔盒被震得跳了起来,几根粉笔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姓武的!”黄海涛的声音如同炸雷,带着被海风撕裂的粗粝和毫不掩饰的凶狠,震得教室窗户嗡嗡作响,“你他妈胆子够肥啊!敢动我黄海涛的妹妹?真当我们黄家没人了是不是?那些传得满村都是的屁话,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老子让你爬着出这个门口!”
他粗壮的胳膊猛地抬起,肌肉贲张,带着一股腥咸的海风,眼看那砂锅大的拳头,就要朝着武修文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狠狠招呼过去!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流动的雾气都似乎停滞了一瞬!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十几米的海浪,沉沉地压向讲台中央,那个看起来单薄的身影!粉笔灰在透过窗户的、被雾气稀释的惨淡光柱里,惊慌失措地飞舞!
黄诗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教室后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哥!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武修文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显得有些过于从容。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在黄海涛那裹挟着风声的拳头,离他鼻尖只有不到半尺时,他伸出了手!却不是格挡,更不是反击!
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带着一种与这粗粝暴力场面格格不入的文气。他平静地、稳稳地,将讲台上那个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木质粉笔盒,朝着黄海涛砸在讲台上的那只拳头旁边,轻轻推了过去!盒子与木头桌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嚓”声!
武修文抬起头,目光像穿过暴风雨后平静的海面,直直地迎向黄海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却奇异地穿透了黄海涛粗重的喘息,也穿透了门外黄诗娴急促的抽气声,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海涛哥,”他直接用了最亲近的称呼,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先消消气!那些传言,是真是假,空口无凭!这样吧,你试试看!”他的目光落在粉笔盒上,“写写你妹妹的名字,‘黄诗娴’三个字,写在这黑板上!”
黄海涛那蓄满了千钧之力的拳头,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距离武修文的脸颊只有不到几寸!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脸上那股子要杀人的暴怒,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错愕和茫然所取代!
写……写名字?写娴娴的名字?在这黑板上?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砸在讲台上的手。那只手粗壮有力,指关节粗大变形,皮肤粗糙得像砂纸,布满常年拉网、修船留下的厚厚老茧和深浅不一的疤痕,还有几条新鲜的、被渔线勒出的血口子。这样一双手,是能扛起沉重的渔网,能搏击风浪,能拧断鱼骨,甚至能砸碎船板的……可唯独,它几乎从未真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